許臨越僵了下,半晌,愣愣抬頭看過去。
可少女早已別開餘光,音線照舊冷“別讓我說第二遍。”
許臨越低著頭。遮擋裡偏暗的光也掩不住他漆黑眼瞳中的隱隱光亮。
車子上了高速。
是以狂飆的速度。
許臨越挺直腰桿,看著導航條上目的地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生平第一次,渴望時間過慢一點。
他想跟她多待一會。
阮念蘇開車存了發洩的心思,路上連閃了好幾輛車。
本以為姓許的,也會跟他哥一樣。
就算不鬼哭狼嚎,但抖鐵定是應該的。
但這人又沒反應。
就像全天下沒有任何東西能挑起他的興致。
“你不怕?”
許臨越縮了下手指,啟唇前壓下暗湧情潮。
沒回這個問題,他說“很危險。”
“嗯?”
大小姐扣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你說什麼?”
許臨越深吸一口氣,將簡短的話語補充完整“下次不要開這麼快,很危險。”
阮念蘇更意外了。屬實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擔心她。
畢竟之前他們的糾紛屬實不少。還都鬧的不怎麼愉快。
“你在擔心我。”大小姐一貫想到什麼說什麼“為什麼?”
話落,阮念蘇偏頭看過去。
許臨越眸光一凝,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他清楚知道,他腦底最後一根線斷裂。
他要被她看透了。
啞著聲,他別開餘光,違背心意地淡聲吐出四個字。
“禮尚…往來。”
少女漂亮的指骨點了點方向盤,沒再說話。
距離依舊不緊不慢地縮短。
許臨越緊握的手指愈發收緊。熱汗侵染手心。
心臟煎熬中,他總覺得這半個小時不該這樣。
想讓她眼裡看到他,他應該主動點。
哪怕只是跟她說上一句話。
清了清嗓子,他問“你真的會跟裴泫……解除婚約。”
阮念蘇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兩秒後,冷嗤一笑“怎麼?還想當紅娘?”
或許是大腦的發愣,短時間內,他竟沒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
“會嗎?”他不死心的追問。
阮念蘇覺得這人或許真的有點神經質在身上。
別人的私事,他怎麼就那麼感興趣呢?
“你很想知道。”
許臨越咬咬唇,嚐到血味,半秒後,閉上眼睛,掩蓋自己的狼狽。
再次違心道“隨便…問問。”
“不想說,沒關係。”
或許是性子的原因,阮念蘇絕少會跟別人提起自己的私事。
更別說,這還是她不熟的人。
沒任何心理負擔的,大小姐提了速。
半個多小時,車子在附近僅有的一家診所前停下。
停完車,大小姐就聽到打針大姐說“你女朋友這包紮技術…”。
“一言難盡啊。”
對勝負欲極強的大小姐,霎時竟沒注意到那人的字首。
只淡淡撇過去一句“人沒死?”
“說明包紮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