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在想為什麼記不住他?
或許是他那時候氣質太沉悶,性子太無趣,所以過去那兩年跟在裴泫身邊時,她只注意到裴泫身邊跟著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卻連模樣都沒印象。
那兩年,她跟裴泫吃過不少次飯,每次她都記得裴泫身邊總跟著一個話不多存在感也不強的人。
那人穿的不算好,甚至可以用極差來形容,雖然阮念蘇不在意牌子,但也能看出新舊。
一雙白色板鞋穿的穿的周身全是磨損痕跡。
哪怕外表再幹淨,可也能看出年代已久。
再多點的印象,就是他很能吃。
每次跟著吃飯,話不說一句,全程埋頭吃飯。
當時有一次,阮念蘇記得她好像多嘴問了一句。
他當時很緊張,好像險些將湯汁噴出來。
模樣滑稽狼狽。
問的什麼,阮念蘇記性不好,記不住了。
只記得,他當時看她的表情很古怪。
但現在……她知道為什麼古怪了。
將手放下來,阮念蘇揚眉,道出真相“許臨越,原來你那麼早就開始喜歡我了啊!”
“藏的挺深啊!”
床上的人睫毛顫的更兇。
生物鐘到了,大小姐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腦袋有些昏沉的,她趴在床沿。
跟許臨越呆在一起,她失眠睡不著的情況真的不存在啊!
外面的雪停了,月影從落滿雪的枝丫中擠出。
暗影浮動中,許臨越緩緩睜眼。
確認自己聽到輕微的鼻翼呼吸聲,他才敢將頭偏過去。
近乎痴迷的看著少女的臉。
右手插著管子,他只能僵硬的抬抬左手。
冰涼的手指碰了碰少女的側臉。
許臨越啞聲“你也沒有那麼討厭我,對吧!”
阮念蘇沒睡的太熟,他的手指又因輸液而極冰。
所故,在他碰上那一刻,阮念蘇就醒了。
剛想睜眼。
又想到什麼。
大小姐硬生生挺住沒動。由著他的手從臉頰移到唇邊,最後又落回眼睫上。
算了!
少女安慰自己。
對他好點吧!都這麼慘了!
本想著摸一會,他能鬆手,可……沒幾秒,阮念蘇就知道她還是心太軟了。
這姓許的,搞偷親這一塊上癮。
當那溫涼的唇伴隨著喉嚨輕嘶的痛音,同時落在她唇邊時。
她什麼反應都忘了!
不知道該說他重欲,還是瘋狂。
要是她沒記錯,醫生白天還警告過他,這兩天最好不要移動身子。
可這瘋子,竟然為了一個吻,不要命的做出這麼大的躬身移動。
不用想,阮念蘇都知道他傷口撕裂了。
這神經病,親一下能止疼啊!
但對許臨越來說,確實能止疼。
他需要她的吻來止疼救命。
阮念蘇手指顫了顫,又想賞他一巴掌。
卻在眼睫睜開前一秒,又生生停住。什麼動作都沒了。
安靜地裝睡,乖順的由著他親。
吻中,她嚐到了他的淚。很鹹,很燙。
落進了她唇逢,被她舌苔無意識地嚥進喉嚨。
讓她心臟,一整個停跳。
她對他,好像確實挺差的。
畢竟——對於他這種愛的如此極端瘋狂的人來說,她的態度,就是對他最大的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