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想到,蘇蘇失蹤的兩個小時去跟那個脾氣極差的男孩那樣,她就……接受不了。
“是他強迫你的嗎?”黎清沅問。
阮念蘇接過小姑娘手裡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溫水。
嗓子確實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將餘下的半杯水放回桌上,她偏頭回“是我強迫他的。”
阮念蘇覺得就是這樣,確實是她強迫他的,畢竟這場情事的導火索是她點燃的。
許臨越只是負責讓他越燃越烈而已。
“啊?”黎清沅懵了,覺得有必要再回去複習一下大學選修的課程。
女的也可以去強迫男的嗎?
第一次聽呢。
被黎清沅傻乎乎的表情逗笑,大少爺使壞“好奇的話,今晚我讓你強迫我。”
“……。”
阮念蘇腦子沒線上,要不然鐵定過去賞她哥一巴掌。
黎清沅則是徹底被這話弄的渾身冒熱氣。
粉色的唇動了動,沒說出什麼威懾力的話。
還是時予晝聽不下去“你可以不要再說這些沒有營養的話了嗎?”
“………。”
許臨越這一覺睡的很沉,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睜眼。
如他所料的,身邊位置已經沒人了。
且冰涼一塊。
她走了,沒打招呼地就走了。情緒剛冷下來。
忽的,他餘光突然掃到右手腕骨和手心流血的位置,已經被人“細心”包紮過了。
也不能算細心,大小姐嬌生慣養二十多年,顯然是第一次學著照顧人本來想給他捆個蝴蝶結,卻發覺自己連蝴蝶結都不會。
最後只能捆了蝴蝶的一隻翅膀。
模樣算不上好看,但許臨越還是盯著看了許久。
愣神之際,門被敲響了。許臨越簡單套了身衣服。
下意識以為是她回來了。卻在開啟門間隙,表情僵在臉上。
外賣小哥被開門人的低氣壓嚇了一跳,秉著良好的職業素養,他開口“你好,先生,這是一位姓阮的女士為你點的,她還讓我帶了紙條給您”。
許臨越神色終於好了一二。
她沒有提上褲子,不認人就好。
“給我吧。”
外賣小哥被眼前人演京劇似的變臉戲法弄的一愣。
沒停頓,他遞過去。
許臨越接過,兀自進了房間。
他先斂眉開啟了那張紙條,很短的一句話。
“要報復我,就好好養身體,沒必要傷害自己。”
“傷害自己”幾個字一出來,許臨越就知道了,昨夜,她知道了他自殘過。
阮念蘇確實知道了,為此大小姐還在手機上科普了許多。知道了一些心裡承受不住痛苦的人,為了想要緩解心口的傷,就會用刀去傷害自己。
試圖用生理上的傷痕,掩蓋心口的傷。
說實話,對於許臨越自殘,阮念蘇本來是不信的,可那些一道道沒法掩蓋的傷痕,又告訴她這不是假的。
且都是因為她。
是她六年前沒給他任何選擇的餘地,只一句,讓他去死的荒繆話語,才造就了他今日的悲劇。
手機上還說,心理疾病有些人甚至一生都沒辦法根治。
這是大小姐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有虧欠。
甚至覺得無論如何彌補,都覺得對不起他。
是她忽略了他對她的感情,更忽略了自己的。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就已離不開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