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越看的入神。甚至連眨眼都忘了。
其餘人的視線在畫上,他的視線自始至終在她臉上。
半分沒有移開。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這般模樣。這麼優秀,這麼矚目。
似人群中最燦爛耀眼的火樹銀花。
高三那年,他也曾想過這樣的場景。不止一次。
大學期間,他們考同一所大學,他可以陪她上課,在課上幫她記筆記,期末緊張複習時,他們可以去圖書館。
找一個安靜的角落,他陪她學習。
她要是懶得記,他可以一遍遍讀給她聽。他知道,她記性一向不錯。
曾經,他幻想過太多。還想過,若捨不得晚上住宿與她分別,他們還可以出來租個房子同居。
他會讓她睡在他懷裡,每次晨間,他會聞著她身上讓人著迷的香氣醒來。然後,親暱地去吻她的額頭。
每次這個時候,她起床氣都不算好。會皺著眉,說不想起來。
他可以再躺著陪她睡半個小時。
許臨越想了太多。
半晌,眼瞼垂下,遮住晦暗不明的情緒。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切他自以為的美好幻想,全被她突如其來的分手打破。
再次重逢的六年後,他或許變成了最好的自己。
卻錯過了她人生中很重要的四年。
阮念蘇視線掃到許臨越,發覺他正在走神。
因為他盯著她的動作,已經很久沒變過了。
她當沒看見,講完了油畫的大概,阮念蘇開始一步步鋪墊“現在臺下有沒有人,想來說一下,自己對初戀的感覺。”
話落。
方才還吵鬧的教室,驟然安靜如雞。
大學課堂,沒人回答問題,尷尬的是老師。
往常那幾個吵鬧的,此刻也安靜垂首。
沒別的原因。沒初戀,沒物件,只口嗨。
許臨越眼神微掃了眼教室。頓了半秒。唇角微翹。
隨即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堂而皇之地舉手。
他好學生做慣了,連舉手,手骨都擺的闆闆正正。
阮念蘇“……。”
如果不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真想甩許臨越一巴掌。
以前,她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能搞事呢?
臺下看戲的目光聚集一堆。
自動忽略掉,阮念蘇問“那看來是沒有人想回答這個問題了,那我們跳——。”
“老師,誰說沒有了,你正前方不是有一個嗎?你不能因為小哥哥不是我們幾個班的,就搞歧視吧,這對人家多不公平。”
臺下一堆看戲的跟著應和。
如果現在可以自殺的話,阮念蘇真的想再死一次。
要問人怕什麼。就怕裝死沒看著,且被人當眾點破。
硬著頭皮,阮念蘇終於將視線落在許臨越身上。
“那就這樣位同學,你…你說一下吧…”
“你對初戀的感覺!”
說完,大小姐就慌亂地將目光移向別處。
不太敢跟許臨越對視。
什麼是公然處刑,現在就是公然處刑。
許臨越在眾人視線的聚焦點中,他緩緩起身。
抬手摘了黑色口罩。
熱潮的目光聚合處,他完整的臉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
很優越驚豔的一張臉。
光影下,少年氣質清冽冷寂。
膚色冷白,喉結明顯,線條分明。
臺下連成一片的“哇”聲。
許臨越卻跟來搞事似的,眼睛一動不動地鎖著講臺上的姑娘
“我初戀啊…挺不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