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人滔滔不絕的話驟然停下,她眼睛泛起一層紅意,卻還是語氣堅定地回答道:“不管是在哪裡,這些被人精心製作的物品就應該被好好對待,這是對製作它們的人和物品本身的尊重。”
“你還真是個腦殘!”白樹嘴巴更臭了:“你以為你是來劇情扮演體驗生活的嗎?這是能要你命的地方,不好好破案,你在這裝b裝聖母,惡不噁心?”
“你是挺噁心的!”
舒梨搶在還嘴的林美人之前,冷冷開口。
“你他……”白樹張嘴又要罵人,舒梨早有預料的截斷。
“少放屁,多做人。”
見他還要爭辯,舒梨再次開口:“別浪費時間,你們把我這兒翻成這樣,不如說說都找到了多少線索吧。”
舒梨冷冷地看著三個男人,補充道:“你們不是來劇情體驗的,你們是來好好破案的,你們不裝不聖父!”
“來,讓我看看你們都找到了什麼?”
白樹急促地喘著粗氣,卻哽著不說話。
一旁的賀劍見狀似乎是想要開口緩解下氣氛,被身邊的錯月搗了一下。
錯月無比真誠地笑了笑:“我搜的地下室,賀老闆是一樓,剛才我們上樓的時候白老闆已經搜完了。”
“地下室除了冰室和放酒的地方以外呢,就是一道沒有鎖卻打不開的門,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錯月眼含深意:“賀老闆,你呢?”
“旅店的賬冊上記著十幾筆給死者銀錢的數目,再就是昨晚舒老闆和夥計們從地下室抬了不少酒上來,名目是祭禮聚餐。其餘的沒有了。”賀劍也不傻,他接著錯月的話繼續開口,也是不偏不倚的話術。
“那白老闆呢?”
蒐證不是搞破壞。
舒梨本來也沒想說話,她一向都是善於隱忍自己脾氣的人。
在這樣的世界裡,尤其是見證過玩家消失的舒梨,她早在前幾天就決定會尊重每一個玩家的選擇。
危險與未知的高壓之下,舒梨連自己崩潰的時候會做出什麼都不知道,更不會去轄制別人。
但在舒梨這裡,這一切都不能成為侮辱別人、踐踏別人的所謂底氣。
何況,追根究底,林美人也是替她抱怨的。
白樹久久都沒有說話,舒梨就站了起來。
“既然你不說,那我自己搜一遍。”
隨著舒梨拉開紗幔的動作,在場眾人的臉上都浮現了難以掩飾的厭惡。
精緻貴重的衣櫃被拆了櫃門,裡面的衣服也全被扔在了地上,一件件撕得不成樣子。
梳妝檯的鏡子上被糊滿了胭脂水粉,釵環之類的東西更是散亂的倒在地上。
再就是舒梨之前鋪整齊之後才離開的床鋪,柔軟的被子床褥都在地上不說,床邊的幔帳也被全數扯了下來。
就連實木做的床板,都被砸壞了一半。
舒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她有點緩不過來。
眾人驚詫的目光紛紛落在攥拳粗喘的白樹身上,都十分不理解。
一直嘴角帶笑的錯月嘴角都抽搐得不行了,他來回打量著裡外裡,“嘶”了一大聲。
“不是哥們兒,你鬼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