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可能都是這麼多書吧?”舒梨心裡也有點發虛。
她們三個一致決定先上樓,暫且擱置了樓下的一眾書架。
樓上有三間大房,一間主臥,一間書房,還有一間擺著許許多多的樂器。
樂器的數量雖然多,但是卻都能看出來精心養護的痕跡。
“一人一間?”花容笑著提議道。
舒梨雖然不解,但也不是強求的人,痛快地答應了。
於是,林美人搜樂器房,花容搜臥室,舒梨搜的書房。
書房是方方正正的佈局,裡面的擺設一應都是再普通不過的。
舒梨甚至覺得這裡用的木頭還不如樓下的書架。
桌子椅子上都佈滿了灰塵,舒梨只是看一看,都覺得這裡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
舒梨更不想碰,但是桌面上用硯臺壓著一張紙,上面的墨漬滲透到了背面。生怕錯過線索,不看也不行。
舒梨用指甲捻起一角,把那張紙翻了過來。
她一邊瘋狂彈著手上的灰塵,一邊艱難地辨認著紙上的文字。
這是一封寫給家裡的家書,只是沒有寄出去。
信裡大致傾訴了一下在家時是如何被嘲諷,被父母嫌棄,甚至是被鎖在地下室的各種苦難。
後半封信卻幾乎全是在誇那個他愛著的女孩,那個拯救他出來的女孩,那個給了他一束光的那個人。
除此之外,白樹的書房裡沒有任何的線索。
舒梨乾脆下樓,在櫃檯裡邊搜尋起來。
櫃檯分了三層,最上面是攤開的賬冊,中間是書架上所有書的名錄,最下面一層是放著銀錢的盒子。
舒梨隨手翻了幾頁賬冊,雖然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是上面的字型卻總讓舒梨覺得有些彆扭。
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彆扭在哪兒,她就拿了書冊名錄來翻。
大多是帶有各地名稱的風物誌,也有陌生人士的個人志,沒有一個地方和人名是舒梨聽說過的。
舒梨倒是在上面看到了那本《戚將志》的名字,因為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有關木偶的記載,就按照登記的位置找了過去。
舒梨邊走邊打量著書架兩側,不得不說一句白樹的細心。
所有書冊的下方都有一枚鑲嵌上去的小圓石頭,倘若書還在就是一朵小花的標誌,反之則顯示了一棵小樹的模樣。
還得是讀書人吶,真細緻!
舒梨抬頭去看放書的位置,原本擺著《戚將志》的地方周圍十幾本都已經不在位置上了,但卻都還是小花的標誌。
今天一早,傳出左思的死因,大家都趕了過去。
賬冊上還有昨日查對書冊正常的標註,只能說明這些書是在昨天晚上被偷走的。
這也側面證明了,昨天夜裡白樹出過門。
白樹的出門時間,可以驗證錯月的時間。
想到這裡,舒梨才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不,或者應該說是,被所有人忽略了。
在那個人的刻意忽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