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走出一段距離,舒梨還落在後面。
花容有意減慢了腳步,和她並行:“怎麼了?剛才你就不說話。”
舒梨把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指尖上的金粉在她的揉搓下逐漸變得稀少,直到消失也就幾秒鐘時間。
“融進面板裡?”花容扒著她的手來回看。
舒梨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幾個走過來的路,又抬起腳看自己的腳底。
“好像只粘附在人體上面,鞋底上沒有。”
身後那條佈滿金沙的路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但配上兩邊因為視覺效應變得狹長的街道,很像是一隻吞金獸緩緩接近。
沉默之中,他們還是選擇跟了過去。
那些人的隊伍停在了舒梨的旅店門前,周圍更是圍滿了小鎮的其他居民。
走近是不可能了,舒梨他們找了架梯子,從遠處的房頂悄悄挪了過去。
小鎮的房子大多都是依附而建,反而便宜了舒梨他們。
剛才的那三十個人現在站在了鎮民們的中間,那三個穿著要更精緻的人,又在這些人的中間。
不過他們圍站的位置,居然是旅店門口的水井。
舒梨突然想起來,第一天的時候,確實有鎮民說過,河裡死了個人,吃水都成了問題。
她壓低了聲音,把這件事說給了其他人後又說:“你們也可以想一想,有沒有錯過什麼不起眼的資訊。”
與此同時,下面的人群之中傳來了一陣喧嚷。舒梨他們連忙止住了聲,朝下面看了過去。
散開的人群之中,小鎮鎮長渾身是血地走了出來。
鎮民們明顯對鎮長尊重又敬畏,他只是輕輕一擺手,吵鬧的人群就像是按下了靜止鍵。
“今日受罰,是我咎由自取。”鎮長緩緩開口,頓了兩秒後又繼續說道:“一切都是我優柔寡斷,才引外人入鎮,起今日禍事。”
“鎮長,你千萬別這麼說。大家夥兒都知道,你是為了讓咱們瞭解外面的世界,才允許那些人進入鎮子的,沒人會怪你。”
“是啊,鎮長。外來的人貪得無厭,品行不端,我們讓他們付出代價就行了。”
外來的人:“……”
誰貪得無厭?
你們撒一地金沙銅錢,在這兒說誰貪得無厭品行不端呢?
下面,鎮長抬手,再次止住了維護他的聲音。
“我知道大家都對我很寬容,這也讓我更加過意不去。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虛偽,太虛偽。
屋頂上的人集體吐槽,下面的鎮民卻很是受用。
“外來人玷汙了我們的水源,或許一開始,許願神靈的消失就是對我們的警醒!”
鎮長有些落寞地垂下頭去:“但是身為鎮長的我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害得大家在這一年裡不能向許願神靈祈禱。”
舒梨冷眼旁觀,在鎮長說完這句話後,有不少鎮民低下了頭,明顯是很在意這一點的。
也對,從一出生就生活在一個可以靠許願來獲得所有東西的地方,而且不用揹負任何的代價,不用去思考會有什麼後果。
當有一天,因為某個人的決策,導致了這一切消失了。
好一點的還可以坐吃山空,壞一點的,就會在勞作中滋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