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拄著刀喘息,看著惡鬼的身影化作灰燼,胸前的傷口在鬥氣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他抬頭望向震動的穹頂,火焰般的目光穿透雲層:“先輩的夙願,將在我這一代終結”
遠處傳來李林的聲音,帶著讚許的笑意:“煉獄,幹得漂亮。”
煉獄咧嘴一笑,火焰眉毛跳動著:“有著李林大人的帶領,這才只是開始啊!”
另一處角落之中,不死川實彌與黑死牟且戰且走,並無幾個柱能夠跟得上兩人的腳步。
直到,此刻。
黑死牟的長刀斜指地面,刀身流淌的鬼紋與月光交映。
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日輪耳墜的少年,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名為“興趣”的情緒。
“繼國緣一的後裔?”黑死牟的聲音如同千年寒冰摩擦,長刀輕顫,刀氣在地面劃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你的呼吸法,有他的影子。”
炭治郎握著日輪刀的手微微顫抖,水之呼吸與火之神神樂的韻律與鬥氣的能量體內交織,刀刃上浮現出赤紅的光紋。他能感受到對方刀氣中碾壓性的力量,卻在看到黑死牟脖頸處若隱若現的斑紋時,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是……繼國巖勝先生?”
這個名字讓黑死牟的刀驟然抬起,刀氣瞬間撕裂空氣:“放肆!吾名黑死牟!”
刀光如瀑布傾瀉而下,炭治郎瞳孔驟縮,水之呼吸·十型·生生流轉與鬥氣同時爆發,刀刃劃出螺旋狀的水幕。
當刀與水碰撞的剎那,炭治郎只覺手臂發麻,水幕被刀氣斬得粉碎,若不是李林提前注入的亡靈符文在刀刃上爆發出微光,他早已身首異處。
“有點意思。”
黑死牟的鬼紋蔓延至臉頰,長刀再次揮出,這一次的刀氣中竟藏著無數細小的刀影,如同暴雨般籠罩炭治郎周身。
炭治郎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亡靈之手從裂縫中伸出,暫時纏住了刀影.
那是李林佈下的應急術式。
“水之呼吸·四型·擊打潮!”炭治郎藉著這一瞬的空隙突進,刀刃帶著鬥氣與水流的衝擊力,直逼黑死牟胸前的斑紋。
黑死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長刀迴旋格擋,卻被水流中隱藏的亡靈符文侵入刀身,讓刀氣出現剎那的紊亂。
“緣一的日輪刀,也不過如此。”
黑死牟冷笑一聲,周身爆發出更強的刀壓,將炭治郎震得連連後退。
他看著少年嘴角溢位的鮮血,突然想起百年前那個永遠比自己強的弟弟,“但你終究不是他。”
炭治郎抹去嘴角的血,耳墜在月光下劇烈晃動:“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周身的水之呼吸突然與體內的斑紋產生共鳴,鬥氣中混入了太陽的灼熱氣息,
“我是灶門炭治郎!為了保護禰豆子而戰的人!”
“水之呼吸·奧義·流轉日輪!”
刀刃劃出的水流突然燃燒起來,那是水與火的融合,是呼吸法與太陽之力的共鳴。
火焰水流中裹挾的符文如同細小的太陽,所過之處,黑死牟的刀氣竟開始消融。
黑死牟瞳孔驟縮,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長刀橫斬,刀身的鬼紋亮到極致:“月之呼吸·十六型·月虹無雙!”
刀與刀的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芒,尖塔的頂端徹底崩塌。
當煙塵散去,炭治郎半跪在地,日輪刀上佈滿裂痕,卻仍死死抵著黑死牟的長刀;
黑死牟的鬼紋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紊亂,胸前的斑紋處滲出黑色的血液——那是被太陽之力灼傷的痕跡。
“不可能……”
黑死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看著炭治郎眼中不滅的意志,突然想起緣一臨終前的眼神,“原來如此……”
炭治郎猛地發力,刀刃上的太陽鬥氣驟然爆發,配合符文的侵蝕,終於在黑死牟胸前的斑紋處劃出一道深痕。
黑死牟的身體開始透明化,長刀哐當落地,他最後看了一眼炭治郎的日輪耳墜,嘴角竟勾起一絲釋然的笑意.
“終究……還是輸給了太陽啊……”
身影消散的瞬間,黑死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炭治郎腦海
那是關於兩兄弟的宿命,關於呼吸法的起源,關於對強者的執念。
炭治郎捂著劇痛的頭,看著手中佈滿裂痕的日輪刀,突然明白了李林讓他獨自面對黑死牟的用意。
“結束了。”他輕聲說著,將刀收回鞘中。
“炭治郎!”甘露寺蜜璃的聲音穿透煙塵,她櫻粉色的身影躍過斷壁,看著少年胸前的傷口驚呼,“你沒事吧?”
炭治郎搖搖頭,撿起日輪刀。刀刃上的裂痕中流淌著的鬥氣,與他體內覺醒的斑紋產生奇妙共鳴:
“我沒事。黑死牟……不,繼國巖勝先生,他終於解脫了。”
與此同時,無限城之中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無限城都在血鬼術的衝擊下扭曲變形。
鬼舞辻無慘的氣息如同噴發的火山,帶著毀滅一切的暴怒席捲而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廢物!”
十二鬼月全滅的訊息,終於徹底點燃了這頭千年惡鬼的瘋狂。
“該去終結這一切了。”
李林的聲音從通訊符文傳來,帶著冰冷的威嚴,
“方尖碑已鎖定無慘的核心位置,去吧,結束這綿延千載的宿命吧!”
炭治郎握緊日輪刀,水之呼吸與太陽鬥氣在體內沸騰,刀刃重新亮起光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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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城的核心宮殿早已化作血肉模糊的巢穴,鬼舞辻無慘的身軀在中央不斷扭曲變形,數不清的血臂從地面伸出,每一根手臂上都長滿了眼球與利齒,空氣中瀰漫的血鬼術讓柱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群螻蟻!竟敢殺我的十二鬼月!”無
慘的聲音從無數血口中同時傳出,猩紅的瞳孔掃過闖入的眾人,當看到炭治郎時驟然收縮,“日輪耳墜……你和緣一那個傢伙一樣令人作嘔!”
“無慘!你的末日到了!”
煉獄杏壽郎的炎之呼吸率先爆發,火焰鬥氣化作巨大的火蓮,將數根血臂燒成灰燼。
不死川實彌的風之呼吸緊隨其後,旋風裹挾著亡靈符文,切碎了襲來的血刃。
李林立於宮殿頂端,眸中帶笑,“用太陽呼吸的力量!他的弱點是陽光!”
炭治郎恍然大悟,從黑死牟記憶中獲得的啟示終於清晰——繼國緣一當年正是用蘊含太陽之力的呼吸法重創無慘。
他周身的斑紋徹底亮起,水之呼吸與太陽鬥氣融合成金紅色的洪流:“水之呼吸·奧義·日輪流轉!”
刀光如同小型太陽,切開層層血臂,直逼無慘的核心。
無慘怒吼著操控血鬼術凝聚成盾牌,卻在接觸到刀光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嘶鳴,盾牌竟開始消融:
“不可能!陽光怎麼可能傷害到我!”
“這不是普通的陽光。”
李林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這是奇蹟!該迎來你的終末了,無慘”
“炎之呼吸·奧義·煉獄!”
煉獄的火焰刀氣再次爆發,與炭治郎的日輪刀光交匯,形成貫通天地的光柱。
無慘在光柱中發出絕望的嘶吼,身軀不斷消融,那些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在太陽之力與亡靈符文的雙重侵蝕下徹底失效。
“我是不朽的!我是永恆的!”
無慘的核心在光柱中掙扎,卻被炭治郎縱身躍起斬下最後一刀。
日輪刀穿透核心的剎那,無數靈魂虛影從核心中湧出,它們朝著天空伸出手,彷彿終於得到了解脫。
強光散去,宮殿的血肉巢穴開始崩潰,無限城在失去血鬼術支撐後逐漸瓦解。
炭治郎拄著刀跪在廢墟中,看著無慘徹底消散的位置,耳墜終於停止了晃動。
李林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束了。”
柱們圍攏過來,臉上洋溢著疲憊卻釋然的笑容。煉獄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火焰眉毛飛揚:“幹得漂亮,少年!”
炭治郎抬頭望向逐漸顯露晨曦的天空,淚水終於滑落——那些被惡鬼傷害的人,終於可以安息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第一縷朝陽刺破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李林看著這一幕,露出了笑容。
“這個世界的黎明,終於來了。”
而在他的通訊符文裡,方尖碑的訊號正與其他世界的傳送門產生共鳴——無限魔法帝國的版圖,又將增添新的疆域。
但此刻,李林只是靜靜地站在朝陽中,看著柱們相擁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