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九玄玲瓏體,修什麼魂力?

第4章 嘗試

鐵匠鋪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煤煙混合的刺鼻氣味。趙鐵牛如同驚弓之鳥,手腳並用地清理著地上的血汙和木桶碎片,每一次抹布擦過地面的聲音都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他根本不敢抬頭,更不敢去看那個站在血泊邊緣的身影。

林逸沒有理會他。他赤著沾滿暗紅血汙的上身,靜靜站立,雙目微闔,彷彿在體悟著什麼。體內,那枚新生的血色符籙緩緩旋轉,每一次脈動,都帶動著一種全新的、更加凝練霸道的能量在拓寬的經脈中奔流不息。這是《欲魔功》練氣一層的本源力量——血元力!它冰冷、粘稠,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的貪婪本質,遠非之前那混雜著獸血汙穢的氣血之力可比。

力量感在血肉骨骼間流淌,感官被極大地強化。但林逸深知,這點力量,在這片名為斗羅大陸的世界,還遠遠不夠看。他需要更清晰地瞭解,自己這“仙魔之道”的起點,與這個世界主流的“魂力修行”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鴻溝。

“機會……來了。”林逸緊閉的眼皮下,血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那剛剛誕生的、微弱卻異常敏銳的靈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早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鐵匠鋪周圍十丈的範圍。

就在此時,靈識的邊界清晰地捕捉到了三道帶著明顯魂力波動的氣息,正從山道的方向,朝著這偏僻的鐵匠鋪快速接近!氣息駁雜,帶著巡弋的警覺和一絲屬於七寶琉璃宗外門弟子特有的、混雜著優越感的浮躁。

腳步聲很快清晰起來,伴隨著毫不掩飾的交談聲。

“媽的,大清早的巡邏,真是晦氣!”

“就是,聽說內門那些傢伙還在睡大覺呢!”

“行了,少抱怨兩句。剛才後山那邊好像有奇怪的魂力波動傳過來,雖然很弱,但感覺……有點邪性?隊長讓咱們擴大範圍看看。”

“邪性?能有多邪?這窮山僻壤的,頂多就是哪個不開眼的低階魂獸竄出來了唄。”

三個身著七寶琉璃宗制式灰色勁裝、胸口繡著琉璃塔徽記的青年,出現在了鐵匠鋪門口。為首一人身材高大,眼神帶著點不耐煩的倨傲,魂力波動明顯強於身後兩人,大約在十五、六級魂力左右(相當於練氣一層巔峰到二層初期)。另外兩人則只有十一、二級魂力(練氣一層初期)。

三人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狼藉的血汙和正在埋頭擦地的趙鐵牛,以及旁邊那個赤著上身、背對著他們、沾滿血汙、氣息顯得有些“虛弱”的少年(林逸刻意收斂了大部分氣息)。

濃重的血腥味讓三人同時皺眉。為首的高大青年(李巖)捂著鼻子,厲聲喝道:“喂!趙鐵牛!你這搞什麼鬼?大清早弄得滿地是血?剛才的魂力波動是不是你這搞出來的?”

趙鐵牛渾身一哆嗦,抬起頭,臉上還沾著血漬,看到是宗門巡邏弟子,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李…李巖大人!沒…沒有魂力波動啊!是…是小的不小心,打翻了淬火的獸血桶!正…正在收拾!”他一邊說,一邊拼命朝林逸的方向使眼色,暗示他趕緊解釋。

李巖的目光掃過林逸的背影,看著他沾滿血汙、略顯單薄的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不耐煩。一個打鐵的雜役學徒而已,氣息微弱(林逸偽裝),不值一提。他更在意的是剛才那絲轉瞬即逝的、讓他本能感到一絲不舒服的波動。

“不小心?”李巖冷哼一聲,顯然不信,“打翻個桶能弄出這麼大動靜?還有這血腥味……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他抽動了一下鼻子,常年與魂獸打交道,他對血液氣息很敏感,這血裡的獸性因子似乎過於活躍混雜了。

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弟子(王五)眼尖,指著林逸腳邊地上幾滴顏色格外暗沉、幾乎發黑的血漬(那是林逸突破時排出的汙穢雜質),叫道:“隊長!你看那血!顏色不對!還有股怪味!”

李巖眼神一凝,順著手指看去。那幾滴血漬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讓他魂力運轉都隱隱感到一絲遲滯的陰冷氣息!這絕不是普通魂獸血!

“小子!轉過來!”李巖臉色一沉,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魂力隱隱波動起來,“這血是怎麼回事?說清楚!剛才是不是你在搞鬼?”

林逸緩緩轉過身。

他的動作很慢,低著頭,沾滿血汙和煤灰的臉上,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頜。他刻意讓身體微微顫抖,氣息顯得更加紊亂微弱,聲音沙啞而卑微:“回…回大人…是小的…淬火時…不小心…弄翻了桶…”

“放屁!”李巖厲喝一聲,一步踏前,屬於十五級魂師的魂力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堵無形的氣牆,狠狠撞向林逸!“這點魂力都沒有的廢物,弄翻個桶能濺你滿身血?還敢撒謊!給我跪下說話!”

轟!

魂力威壓臨身!若在突破前,林逸恐怕會被壓得直接趴下。但此刻,練氣一層初成的血元力在體內奔湧,那威壓撞上來,如同撞上了一塊冰冷滑膩的頑石!林逸身體晃了晃,膝蓋微微彎曲了一下,竟硬生生頂住了!只是喉頭一甜,一絲血跡從嘴角溢位(半真半假,有偽裝也有硬抗的反震)。

“咦?”李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小子竟然沒被他的威壓直接壓倒?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但這份韌勁,不像個普通雜役!他心中的疑雲更重。

“還敢硬撐?找死!”李巖身後的矮胖弟子(趙六)急於表現,見林逸“負隅頑抗”,立功心切,大喝一聲,武魂瞬間附體!一層淡黃色的、如同粗糙岩石般的光暈覆蓋了他的雙臂和胸膛,雙臂肌肉明顯鼓脹了一圈,帶著一股蠻橫的土石氣息。

“第一魂技,巖拳!”

趙六低吼一聲,粗壯的岩石手臂帶著沉悶的破風聲,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向林逸的胸口!拳風呼嘯,魂力凝聚在拳鋒,竟隱隱帶起一層薄薄的石質光影!這一拳,足以開碑裂石!他要將這個可疑的雜役直接打廢,再慢慢審問!

林逸低垂的眼簾下,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來了!

這正是他等待的“尺子”!

面對這足以讓普通成年壯漢筋斷骨折的一拳,林逸沒有閃避!他甚至沒有調動全部的血元力!他需要最直觀地感受,魂師的力量!

他微微沉腰,同樣一拳迎上!動作看似笨拙,毫無章法,只是憑藉本能和突破後強化的肉身力量。拳頭上,只有一層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微弱的血光流轉——那是他強行壓制後逸散出的一絲血元力本質氣息。

砰!!!

兩隻拳頭,一隻包裹著淡黃岩石魂力,一隻覆蓋著微不可察的稀薄血光,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然而,發出慘叫的,不是林逸,而是主動出擊的趙六!

只見趙六那覆蓋著岩石魂力的拳頭,在與林逸拳頭接觸的瞬間,他手臂上那層淡黃色的岩石光暈如同遇到了剋星般,劇烈地波動、黯淡!緊接著,包裹拳頭的岩石魂力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林逸那看似普通的拳頭,蘊含的力量卻如同攻城巨錘,摧枯拉朽地碾碎了他的魂力防禦,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指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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