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你前往縣城,也就不用時時記掛村中之事了。”
武叔撇了撇嘴,開玩笑道:“畢竟,你可是覺得,你武叔沒本事,護不住這村裡的。”
“青陽豈敢有此意思。”
陸青陽搖了搖頭,緩聲道:“實在是武叔您藏的太多,對您,我實在是沒個底。”
“我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
武叔搖了搖頭,沒有順著陸青陽的話,多抖落一些自家底細,而是從腰間抽出了另一柄柴刀‘曲中求’,遞給陸青陽。
“武叔,您這是?”
陸青陽有些疑惑,武叔卻是輕笑道:“你可別誤會,這柄柴刀不是給你的。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在縣城之中也認識些人。
十年前我剛來黎縣之時,遇到一個小子,也傳了他‘柴刀十八路’。
後來聽說這小子在縣城裡倒也闖蕩出了些名堂,有了個‘柴市’的行當。
不同於你,這小子更適合的是‘曲中求’的路子,很是會察言觀色,左右逢源。
如今你帶著這柄柴刀去找他,說不得他會記得這樁香火情,幫襯你一些。”
“武叔您的意思是,我在縣城之中,還有位師兄?”
陸青陽聞言,有些詫異,顯然是沒想到武叔還有這層關係。
“說不上是師兄,我也當不得你的師父,只不過是隨手傳了門武學給你們罷了。
所以,那小子未必會把你當師弟,你若是抱著這心思,難免吃虧。
嘿,我倒是擔心上你了。
以你的心性天資,就算沒有人幫忙,也定能有一番成就。”
武叔搖了搖頭,但陸青陽卻是正色道:“不管怎麼樣,武叔您都是我的武道啟蒙之人。
這份恩情,青陽始終銘感五內,絕不敢忘。
至於師兄,我會替您看看,他能不能拿得起這柄‘曲中求’的。”
“你願意記著,那也隨你。”
武叔卻也不糾正,只是擺手道:“走吧,若是沒什麼事,便別回來了。
就算是武道有成,能尋那竇大當家的,將之一刀梟首,卻也不必再回村找我報喜。
這村子的確太小,你不該像我這樣,縮在這個村子裡等日子。”
“武叔,我心中的確裝著武道之高。
能對付那竇大當家的,就算是武道有成,我看不見得。”
陸青陽接過柴刀‘曲中求’,灑然笑道:“但武叔您,卻也絕不是混日子之人。
直中取也好,曲中求也罷,都能對映出武叔您的志向並非塵埃。
我陸青陽,定會讓世人知曉,柴刀也能砍出煌煌武道。
青陽今日踏出青山,武道未成,勢不回返!”
說罷陸青陽躬身一拜,灑然轉身,直入這八百里大青山。
少年踏步衣衫揚,恰似雛虎下山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