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其他,這樣的身法速度,甚至還在當初的黃空之上。
他可以確信,當初遭逢黃空之時,陸青陽絕對沒有這樣本事。
若不然,他大可以以更快的輕身速度避開黃空出手,放任他們二人追逐,完全沒必要搏命出刀。
那份置之死地而後生,與他人賭命,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意氣,是絕做不了假的。
可這才幾天時間,這樣的蛻變,真的合乎常理嗎?
更別說其一身修為,突飛猛進,熬筋的境界可以用豹胎易筋丸解釋,那煉肌的苦熬功夫,又該怎麼說?
“舅舅說過,自從天穹之上,天之痕出現之後,世間就出現了一些被天命眷顧之人。
這些人的存在,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常理,是比血脈之尊更讓人不可逾越的存在。
或許,我這位兄弟,也是其中之一?”
李明德目光閃爍,如果他猜想為真,對這些天命之人,公門之中,可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兩種處理態度的。
那自己,又該用什麼態度,連面對陸青陽呢?
李明德心中念頭不斷閃過,直到眼前大青山的邊界浮現,直到其窮極目力,見到那屹立的身影之時,其才恍然回過神來。
他猛地催動筋骨,越過陸青陽,對其微微擺手,示意其不要再施展極速。
陸青陽會意,放慢腳步之後,兩人前後走到了站於大青山山腳下,於月色之下屹立的身影之前。
望著那身著一身文士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李明德躬身道:“師傅,深夜擾您清夢,是弟子不是。”
“你這滑頭,區區一個清夢,難不成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嗎?”
中年文士微微搖頭,緩聲道:“來之前我去看了卷宗,就知曉那柴市送來的懸賞,定然與那位山君有關係,這才慌忙趕來。
如今看來,你們是沒有下死手?
若不然,照那山君的性子,定然是會追殺至邊界的。”
“師傅這卻是猜錯了。”
李明德笑了笑,側過身子,露出被他擋住的陸青陽,斜指其腰間道:“我這位兄弟,已然將其抽筋剝皮,想來,其定是不活了。”
“哦?那頭畜生改性子了不成?”
中年文士聞言也是不由地微微一怔,旋即便注意到了李明德的稱呼,從小兄弟,到兄弟,看似只少了一個字,但卻足以看出關係的親疏。
心下明瞭之下,他才若無其事的開口道:“縣尊大人若是見到這蟒筋,定然是見之生喜。
他修習上乘箭術,卻苦無寶弓,能夠承載氣力。”
“若縣尊不棄,在下卻可奉上蟒筋,全縣尊所想。”
剎那間,陸青陽福至心靈,解下蟒筋。
見狀,中年文士不由地微微一笑,這才開口道:“這蟒筋,只取其三一,就足以鍛造寶弓。
以縣尊的性子,定不會貪墨。
屆時,你可以著府衙工房替你處理剩下的蟒筋,只需出個工錢即可。
這是我公孫栩說出的話,若是縣尊欣喜,或許另有重賞。”
說罷,中年文士抬手接過陸青陽手中蟒筋,而陸青陽聞言,心頭也是不由地一震。
眼前之人,就是黎縣官方勢力之中,與鐵面捕頭李公甫並稱為縣尊意志代行的鐵手公孫栩?!
震動之間,陸青陽也不由地望了李明德一眼,鐵面捕頭為舅,鐵手判官公孫栩為師。
合著你小子,是這黎縣最強二代,縣城婆羅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