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這些樵夫們中也有相當一部分家眷被裹挾,要被從了徭役的。
不過對陸青陽的這一許諾,這些樵夫卻沒有真個察覺到其中意味。
但他們卻也相信陸青陽,絕不會虧待他們也就是了。
就算真個一無所得,那又如何。
既已做出決定,那便是一諾千金重,肝膽洞,生死同!
“諸君,我們,該走了。”
陸青陽目光如炬,躍下高臺,一馬當先。
而在他的身後,是一眾身配柴刀的樵夫。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城門而去。
守門的,還是陸青陽入城之時的一老一少。
原本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們還想斥責一二。
可看到當先之人,卻是立時噤聲不語。
只是一老一少目光交匯之間,還是有些不解。
這位爺動靜鬧的這般大,這是要作甚?
再一看,陸青陽身側,那柴市的守門人阿左,居然還扛著一杆“救民水火”的大旗!
‘這,這位爺是要明目張膽的造反,帶著樵夫去做匪寇不成?’
守城兩位兵卒,還有圍觀的群眾見狀,也是不由地生出了同一個念頭。
實在是這杆大旗打的,太讓人心中生出誤會之意了。
只不過,這些人在陸青陽在時都不敢多說。
直到陸青陽和七百餘樵夫逐漸消失於視線盡頭之後。
這城門之處,才轟的如同油鍋炸開一番,議論紛紛。
話裡話外,無外乎陸青陽是亂臣賊子之流。
聽到這些話,一眾直送陸青陽等人入山的留守樵夫回返,當即是氣的跳腳。
“你們這些人,簡直是瞎了眼,蒙了心。”
不願讓陸青陽背上罵名的眾人當即七嘴八舌的開始解釋了起來。
當然,他們卻也有分寸,至少像縣尊與山君合謀這種事情,是斷然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
畢竟,這只是陸青陽的猜測。
但像是獸潮衝擊,逼的縣兵回返,但陸青陽卻要帶小著樵夫去解救如同群星散落於大青山各處的山民。
這卻是可以大加宣揚的。
一開始,圍觀眾人還有些不信。
但這種事情,卻很好證實。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縣城城門之處,不知聚攏了幾千上萬人來見證此事真偽。
就這樣,一直到了夕陽落下之時,天際之處,居然真的湧現出了一線潮流。
獸潮之前,是裹挾著數以萬計的山民前行的縣兵。
事實勝於雄辯,這一幕,讓熙熙攘攘堆積在城門之處的眾人,皆是啞口無言。
相較於這近乎落荒而逃的縣兵,眾人不由地想起了昂揚出城的七百餘樵夫。
柴刀不比腰刀利,縣兵更是披甲堅。
可,兩者之間,卻自有高下立判。
這一刻,誰又敢說樵夫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