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最次也是個身披水火仙衣的煉皮武師,可他卻帶著縣兵四處征戰,身先士卒。
揮舞著他那柄大鐵槍,卻也不殺人,次次是槍臨敵寇之身,便立時收槍,真真是舉重若輕一般。
還別說,他這樣留人性命,卻又唬的對方再起不能,跪地投降。
算下來,反倒是其俘虜的壯丁最多,功勞簿上名列前茅。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熱心腸,想要給咱們黎縣這次押送衙役減輕一點負擔,還是看上了縣尊大人出行前許諾的表現優異者另有重賞的賞賜,想要爭個首功。”
縣尊孟應殊臨行之前為了鼓舞士氣,讓大家奮勇爭先,是以許諾眾人,表現優異者有重賞。
可這表現優異者該怎麼劃分,既然是重賞,真能拿出多份嗎?
所以,大家基本上預設,這重賞是屬於首功之人的。
而劃分功勞的標準,自然是按斬殺以及俘虜,尤其是後者的人數了。
“的確,首功之人大抵就是這王如圭了。
那捉刀人之首,九節鞭姚宏雖然也奔著首功而去,但他下手太狠,固然能夠快速拔寨,但死傷也極多。
而死活之間,差額可是五倍之多。
馬上就要召集所有兵馬向那延慶寨進發了。
這首功之爭,大抵是蓋棺定論了。”
公孫栩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可了李公甫所說。
但此時,營帳之外,卻又有人進來送上了捷報。
“青蛇寨大捷?不錯,這卻是除了那些大寨之外,大青山稍大的幾個節點之一了。
那些大寨,在縣城之中有耳目在,早就聽到了風聲,觀望一陣之後,立時去往延慶寨行合寨之事。
也就只有這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山寨仗著地利寨堅,還敢抗衡一下。”
公孫栩伸手接過翻閱捷報,面色卻變得古怪了起來:“陸青陽?青蛇寨主口供,千步之外一箭射爆哨塔。
不是,他的箭術這麼快就入門了嗎?
可就算是入門了,也稱不得神箭手之稱吧。
不對,這青蛇寨主開城投降,只被卷死了兩個嘍囉。
山寨之內,三五百嘍囉,並老弱婦孺。
而且,這小子是單人大弓射爆青蛇寨,所以,沒有分潤任何人一點功勞,轉運俘虜,不從其中扣除。
所以,這小子怕也要加入首功爭奪了?”
而一旁的李公甫聞言,也是連忙湊了過來,兩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都有些無法將捷報之上的人與自己所認識的那個陸青陽聯絡在一起。
另一邊,隨著押送青蛇寨人馬的一隊縣兵回來,陸青陽一箭定青蛇的事蹟也開始傳播。
千步之外,一箭射爆哨塔示眾以威,只傷二人拿下青蛇寨。
這等事蹟,也不由地讓人津津樂道。
對無心之人或許只是聽個熱鬧,但對有心之人,卻是激起暗流湧動。
於是當陸青陽再度歸來之時,卻正撞上了那位捉刀人之首,九節鞭姚宏攔路。
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陸青陽,緩聲道:“聽說你的箭術出神入化?
可惜隨後的大戰場之上,沒有你俘虜的機會了,那必是一場血戰。
到時候,你的箭術,卻未必比我的九節鞭殺人更快。”
“哈?”
陸青陽聞言一時之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對方那打量他的眼神,卻讓他心中剛沉寂下去的殺意再度升騰而起。
“攔我的路,你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