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叔啊武叔,你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陸青陽遙望著彼處施展出盤古開天斧第三式,也是之前杜知節所悟出的三板斧最後一斧,十方俱滅的身影,念及之前武叔望向他的那一眼,也是不由的生出一抹好笑之意。
他明白武叔的意思,這位曾與他交談,曾經迷茫過是否要與江玄元一戰的桃花源遺民,最後一位盤古遺族,到底還是被江玄元所言的大義給觸動了。
當初若不是他在八百里大青山之中展露出萬妖金丹所賦予他的特異,被武叔察覺,再加之那一顆在前世教育之下長成的迥異於此方世界人的玲瓏心,讓武叔認為,他是較之於大離,較之於帝玄,較之於江玄元,更有可能做到改天換地之人。
或許武叔真個就不會走出這一方八百里大青山,除非有朝一日,神州結界被修補完全,江玄元的使命完成,他才會走出八百里大青山,為昔日自己的同族向江玄元要上一個說法。
甚至於,若是天界神魔佈下陰謀,致使江玄元的使命功敗垂成,說不得武叔還會出手相助,助力江玄元一番。
陸青陽可太瞭解武叔了,也正因此,他才覺得好笑,卻也暗自慶幸。
幸虧有自己的出現,這才讓武叔徹底的沒有了後顧之憂。
如若不然,這般境界的高手之間交手,若是一方心懷顧慮,其結局可以說是註定的。
武道到了意關之境,心意之重要都可以說是決定性的,況乎於雙方已然上升到玄而又玄的大道雛形了。
而如今,武叔全無後顧之憂,所展露出來的,才是其的全力,也才能夠與江玄元之間,勝負五五,難言結局。
‘即便是勝不了也沒關係,我還有媧皇石,只要能夠存留武叔一絲靈性,而後遁逃而去,就還能夠讓武叔再度復生。’
陸青陽下意識的握向自己脖頸之上的媧皇石,這也是他能夠生出好笑之意的根由之所在。
媧皇石不過是短短時日,就能夠復生逢蒙七成,大羿也曾經說過,媧皇石也足以將之復生,這枚帝君乃至於更之上存在的大道之顯化,其偉力近乎於無有上限。
理論上來說,即便是帝君級別的存在,只要真靈尚存,其也是可以將之復生的。
當然,若是真有帝君級別的存在真靈一縷,落入媧皇石之中,再不搜尋各種天材地寶,乃至於大道精粹的情況下,只憑時間,想要將其復生,所要耗費的時間,那是真真不能以道理計。
不過若只是武叔的話,難度未必會比大羿更高,這位古往今來箭術第一人,本身就是大神魔之境,說不得還凝聚了後天大道箭道之雛形呢?
至於若是江玄元勝了武叔,他能不能遁逃這一點,陸青陽也早有腹稿。
今日這一場爭鬥,可不只有如今浮在表面,粉墨登場的人物。
天界神魔絕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武叔這樣的人物,可不是雨後春筍一樣,說有就有的。
這些天界神魔,不會捨不得下注,也當明白,此時下注才能收穫最好的效果。
所以,他們一定會將自己用以對付江玄元的手段悉數使出,用出最強手,來抹去江玄元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而武叔作為與江玄元真真是針鋒相對之人物,即便是江玄元能夠戰而勝之,也必然會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
這時候再撞上天界神魔位為其準備的最強殺招,縱然不會身死,卻也有的苦頭吃,怕是難以再抽出手來,與陸青陽為敵了。
‘甚至於,到時候怕是不止於天界神魔會出手。
江玄元稱雄於世太久了,得罪的人也太多。
過往歲月沒有人能夠讓其受傷也就罷了,一旦其露出一丁點頹勢,這些人勢必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衝上來。
單我所知的,就有曾經的南陳國師,鬼谷一脈,師徒決裂,尚未解決。
這就是一尊不在滄瀾龍君之下,而只會比滄瀾龍君更強的前代天下第一了。
還有那南方十萬大山之中的妖族,即便是失卻了一尊天妖饕餮,但作為天界之中的皇者後裔,人界最初的生靈,其底蘊也是不容小覷。
西方極西佛國,北方大寒匈蠻,東方諸星群島,這些覬覦著神州大地的四方異族,怕是都對大離的守護神,一力撐起了大離青天的江玄元早有殺心。
甚至於,就算是大離內部,那位執掌著大離神器之重的帝玄,真的就希望這位開皇指定的帝師始終如此的春秋鼎盛嗎,我看怕是未必。’
陸青陽目光閃動,望向那輝煌龍舟之處,心中念頭轉動。
若說帝玄是希望江玄元身死道消,那自然不至於。
作為大離唯一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偌大的大離,都無法承擔起江玄元身死的代價。
但身為大離之主,卻被江玄元屢次三番直言不諱,認為其不過是他實現使命所選擇的人。
這對一個君王而言,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只有帝王選擇別人,只有帝王決定他人的命運,何曾有人能夠選擇帝王的命運?
即便這是一方超凡偉力的世界,個人偉力可以超拔於君王集眾之道之上。
但若是帝玄是一個願意俯首稱臣的人,他就不會如江玄元所想,選擇與天界神魔開戰了。
帝玄這個人,剛愎自用,是一個十足十的獨夫。
從其對四方開戰,逆行倒施,徵調民夫,力圖將千秋基業於旦夕之間鑄就,就可見其中一斑。
因此,陸青陽可以篤定,一旦江玄元露出頹勢,帝玄不說落井下石,至少也是會選擇作壁上觀,靜觀江玄元受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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