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執掌封靈道嗎?
封靈道地處伏波域以西,也算是西海範疇,正好也算相得益彰。
再敢撩挑子,小心你的腿!”
李無壽聞言神情一滯,有些錯愕。
封靈道也算西海範疇?
雀尊在時,你怎麼不這麼說?!
嘴唇蠕動了幾次,他卻沒再反駁。
看吳狀元的樣子,但凡說個不字,今日必定是要捱揍的。
接過令牌和界寶,李無壽沒有再回絕。
吳狀元見狀神情暫緩,揹負著雙手,緩緩說道:
“湯米之事,事先我並不知曉,事後給你界寶,本就是讓你殺個徹底,何以推委私怨?
羅氏之事,複雜也好,簡單也罷,與你何干?
左右不過我與青蓮,仙蓮之間的事!
這其中錯綜複雜,哪是殺幾個人,就能影響,左右的?
就算將羅氏殺光又如何?”
說到這,吳狀元眉眼一豎,似乎很是不滿。
李無壽神情一肅,對著吳狀元拱了拱手。
吳狀元這番其實有些出乎李無壽的預料了,他當日送出巡海使令和界寶,除了不想將吳狀元牽扯進與羅氏的矛盾中外。
內心中未嘗沒有對吳狀元的埋怨。
事後他一度認為這界寶,是給他的封口費和補償。
儘管他事後想明白了一些,但此刻吳狀元的開口解釋,終於讓他心中最後一絲芥蒂散去。
將手中的令牌和界寶收入神竅,李無壽笑道:
“也好,若是等我扛不住封靈道風波,我再回鎮海城化個緣。”
吳狀元看著嬉皮笑臉的李無壽,不自覺又手癢了起來。
李無壽這人初看時,他總覺得對方太過淡漠,這種淡漠骨子裡對人命就帶著漠視。
伏波域再見時,李無壽卻多了一些人味,這也是他願意留李無壽在鎮海城的原因。
但在多了一些人味的同時,他也發現,李無壽行事之間,總多了一絲試探,留一分謹慎。
這在很多時候,都是好事。
但在很多時候,又會顯得太過優柔寡斷。
在接到李星遞來巡海使令和界寶之時,他其實有些失望的。
若是一般人,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但因為吳青荷的關係,他不自覺對李無壽的期望也拔高了起來。
直到上次仙蓮帶回訊息,說她見過李無壽,吳狀元逐漸洞悉了炎陽羅氏覆滅以及青蓮使死去的事。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是李無壽所為,但吳狀元卻直接認定了李無壽。
心中的失望這才淡去了不少。
不敢殺人,擔心殺人,修什麼仙道?
不是怯懦之輩就好!
同時他也猜測,李無壽如此遮掩自身行事,應該與老前輩脫不開關係。
他一個年輕人能惹出什麼亂子?
老前輩這般神秘的,麻煩才大的很。
偏偏李無壽又和老前輩攪合的很深。
吳狀元想到這就很頭疼。
看著此刻沒心沒肺,嬉皮笑臉的李無壽,吳狀元一股無名火升起,強忍著開捶的衝動,對著老乞丐說道:
“前輩,天地大變加速,許多事還需要提前,我這就去了,前輩但有吩咐,儘管再聯絡晚輩。”
老乞丐自然的將酒壺別在腰間,對著吳狀元含笑回道:
“好說,好說。”
說話間神情一頓,隨後意味深長的又道:
“這事吧,青蓮那個老傢伙,應該比你要急一些的,很多事情,他準備起來,想來更得心應手。”
吳狀元眼中閃過精光,李無壽心中莫名一寒,隨即沉吟起來。
半晌後,吳狀元對著老乞丐抱了抱拳,誠懇謝道:
“謝謝前輩,我知曉了!”
說完後,看了李無壽一眼,轉身消失在原地。
李無壽望著不斷被撫平的虛空,久久無言。
多事之秋啊!
他也不想執掌封靈道,但無法避免,強如吳狀元也深陷漩渦不斷奔波,他又能如何?
執掌封靈道的心緒更加堅定了幾分。
正要動身前往雀神山,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感慨。
“李無壽,你老丈人對你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