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死嗎?
下一瞬,黃石公收斂心神。
他沒有時間了,管不了這些,手中的長槍更鋒銳了幾分,脫手而出再度一槍向著扶桑神樹虛影急射而去!
但要說在場之中最震驚的,還要數朱琉璃的雲雀之靈。
且不說突然大發神威的金蜂之靈,單就金鵬無視她的命令,直接跑路,就足以讓雲雀之靈百思不得其解。
金鵬可不是玄鴉!
玄鴉自身領悟災厄之力,他跑了,雀尊一時間拿他也沒有辦法。
而且按照約定,玄鴉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朱琉璃雖然不快,也沒什麼好說的。
她剛剛那樣對金鵬說,只是為了激勵他拼命。
但金鵬不同,他透過煉化道果掌握道韻,早已在雀尊掌控之中。
這般奔逃意義是什麼呢?
雀尊隨時可決定對方的生死,逃到哪裡也無用。
難道是什麼戰術?
她已經沒時間多想了,黃石公的玄黃汪洋已經包圍了扶桑神樹虛影,鋒銳的槍芒,萬龍齊鳴,已衝至身前。
朱琉璃的雲雀之靈,本想借調深淵下香火星空的香火之力,強行擋下這一槍,再多拖延一點時間。
但是,下一刻,雲雀之靈呆愣在原地。
她發現自己突然和深淵下朱琉璃斷開了聯絡。
俯瞰深淵,只見扶桑神樹主幹虛影的四周,三縷青煙嫋嫋升起。
一股迥異霸道的香火之力,封鎖了扶桑神樹虛影主幹。
“哪來的香火?”
朱琉璃的雲雀之靈雖食肆香火,但神道卻頗為淺薄,根本看不出這香火的端倪。
而且青煙僅僅升起一瞬,就與扶桑神樹聚攏的香火融為一體,以至於雲雀之靈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就像看走眼了玄鴉,金鵬,鸞軒,這一眾二五仔一樣。
不待她細想,黃石公的槍芒已到了她身前!
扶桑神樹虛影,儘管不斷匯聚調集香火之力,想要激發扶桑神巢擋下這一槍。
但玄黃臺道韻激盪,死死的鎮壓著神巢,她灌入的香火,僅僅將先前玄黃槍洞開的空洞修補了少許,想要回防,卻是千難萬難。
“咔嚓.!”
枝幹前赴後繼擋在槍芒之前,復又寸寸破碎。
“嗤!”
槍芒釘在扶桑神樹的虛影主幹上。
“啊!”
雲雀之靈昂首發出痛苦的嘶鳴,扶桑神樹虛影不斷散去。
恐怖的勁力透過虛影,激射在中天關上,“轟隆”一聲,中天關被射了一個對穿。
道場上空嗡鳴不斷,僅留下朱琉璃的雲雀之靈被釘在虛空。
腳下龍身擺尾,黃石公站在龍頭,來到了朱琉璃面前,凝望著雲雀之靈,黃石公轉頭對著震驚的道炎,輕道:
“照出這丫頭在紫真等人體內的元神子雀,這靈身為雀尊之子,我釘著這魂靈,聚攏元神之雀,交由大尊和觀主,推衍鎖定雀尊聖域!”
道炎聞言收斂震驚,面露喜色。
頭頂萬火鏡虛影浮現而出,手柄處被紫真等人的焰火點亮的火焰銘文,不斷閃動。
下一瞬李無壽寄存在紫真體內的心神,陡然察覺到一股熾熱的道韻在紫真體內升起,隨後呈現掃蕩之勢在紫真等人體內肆掠起來。
這道韻不僅炙熱,而且對元神魂靈的傷害極大。
朱琉璃寄生的元神子雀,覺察到了危機,不斷的本能躲閃。
但火之道韻卻以圍困之勢,將這些元神之雀全部都匯聚到了眾人的腹部。
李無壽見狀,不由得暗道一句:果然。
老乞丐推測的分毫不差。
炎武大尊與玄黃觀主,果然早就察覺到了元神之雀,而他們也確實希望憑此逆推雀尊聖域的位置。
眼見紫真等人在元神子雀聚攏後,紛紛剖開腹腔剜下皮肉,在白炎的封鎖引導下,匯聚在朱琉璃的雲雀之靈體內。
李無壽卻在雲雀之靈的眸光中,看到了一絲兇戾。
炎武大尊和玄黃觀主,好像小看了朱琉璃!
準確來說,他們一直好像都只是將朱琉璃看作是一名普通的雀尊之子。
這種先天的錯判,足以讓他們一步錯步步錯了!
正在此時,紫真等人體內的元神之雀終於匯聚完成,被釘在半空的雲雀之靈凝實了不少,甚至散發著一股血肉的味道。
一直痛苦掙扎的雲雀之靈,驀地抬頭凝望著黃石公,森然道:
“真以為你無敵了?剎那光華也敢輕視本尊?
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無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