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涅斯淡淡的點頭,然後抬起手指了指中間那輛最大、包裹也最嚴實的馬車問道:“那輛車裡是什麼?”
蓋伊左右各看一眼,隨後微微向前一步,低聲說道:“領主大人,那裡面是為了感謝您的慷慨與仁慈,一些不足為道的贈禮。”
塔涅斯的腦海中想起了甘道夫對自己說過的話,能看得出來這些人實際上是衝著自己巫師的名號來的,而且他們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批。
他沒有說什麼,而是看向肯尼斯·海德:“肯尼斯,你領著這支商隊進入到領地中吧。”
“遵命,塔涅斯陛下。”肯尼斯·海德答應道,走了過來。
就在肯尼斯·海德路過塔涅斯身邊的時候,塔涅斯低聲快速說了一句:“記得他們賣東西的時候,找幾個熟絡的矮人,免得這些人坐地起價。”
“好。”肯尼斯·海德也快速低聲回道。
然後他臉上綻放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快步迎向蓋伊:“蓋伊先生,請讓您的商隊隨我來,我會給您安排好售賣商品的區域。”
蓋伊很明顯還想再向塔涅斯說什麼,但是在肯尼斯·海德的熱情邀請下他只能將話暫時咽回肚子,還是那副陪笑表情跟著肯尼斯·海德離開。
這種過來攀交情的麻煩事就交給同樣老練圓滑的肯尼斯·海德來處理吧。
塔涅斯心中默默想道。
商隊的馬車緩緩向黃金樹的領地內駛入,與此同時,那群一直沒有動靜的難民打扮人群騷動了一下,幾名壯年男性小跑了過來。
“唰——!”
負責維持秩序的騎士長瞬間抽出自己背後的騎士大劍,站到塔涅斯的身前。
他手中的劍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而他麾下的君王軍士兵們也同樣抽出武器,對準了小跑過來的那幾人。
有三名男性立刻就被嚇得停在原地,只有最前面的那名男性揮舞著手中的某樣東西依舊沒有停下腳步過來。
那好像是一封信?
塔涅斯伸出手說道:“收起武器,放那個人過來。”
騎士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騎士大劍收回背後的劍鞘,同時君王軍士兵也動作一致的將武器收回原位。
不過騎士長只是略微側身讓開一些,並沒有完全將塔涅斯的身形暴露出來。
雖然有時候塔涅斯很想說,以自己的實力還不至於需要他們保護,不過他很快想到自己在這些騎士與士兵們心中的地位,也就隨他們去了。
那名男子越來越近,同時嘴上也開始高呼:“塔涅斯大人,請問是塔涅斯大人嗎?”
嗯,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塔涅斯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的涅斐麗·露,結果卻發現這名女戰士同樣用困惑的眼神看向自己。
那名男子也沒有傻乎乎的直接跑到塔涅斯的身前,而是距離他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下,將自己手上揮舞著的那封有些破舊磨損了的信展示給塔涅斯看。
塔涅斯問道:“你是從哪裡聽說過我的名字?”
這名男子氣喘吁吁,剛才的奔跑消耗了他不少體力,而離近了之後騎士長與士兵們那冰冷的目光又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縮了下去。
他斷斷續續的答道:“是、是一名叫甘道夫的灰袍巫師,我們的村子被奧克摧毀了,是他將我們從奧克的屠刀下拯救出來,然後寫了這封信,告訴我們去西南方的大陸,明希瑞亞斯的土地上有一棵神奇的黃金樹,那是一名叫‘塔涅斯’的巫師所在的故鄉。”
塔涅斯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甘道夫?你見過甘道夫?他現在人在哪?”
男人卻迷茫的搖了搖頭:“這、這我不知道,那名和善的巫師將信給我之後,他就繼續向著東邊的方向前進。”
塔涅斯內心有些失落,他開口說道:“信拿過來,我看一看。”
男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警戒中的騎士長,一點一點的挪過來,將信遞了出去。
騎士長向前一步接過信,而眼尖的塔涅斯已經看到了信封上封口處畫著一道自己見過的盧恩符號,那是甘道夫在他面前演示過的。
“交給我吧,這封信的確是甘道夫寫的。”塔涅斯說道,正準備檢查信封是否塗抹毒藥的騎士長立刻恭敬的將其轉交過去。
【我親愛的塔涅斯,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你已經見到這些可憐的人們。我知道這是一個不情之請,但是除了你的領地之外,我也實在想不到這些被奧克摧毀了故鄉的人們還有誰能夠收留他們。也許在他們能夠找到接納他們的地方之前,就要在即將到來的冬天中凍死、餓死了。】
【我是在格藍都因河附近遇見的他們,不僅僅是奧克在摧毀這些人的村莊,就連食人妖都從山上跑了下來。這意味著很快中土就要迎來一次動盪,而我卻還沒有找到索林父親的蹤影。但是索林遠征孤山的計劃已經不能再耽誤,必須在那可怕的動盪來臨之前,讓矮人們收復孤山,建立起一道可靠的防線。因此我決定最後再尋找瑟萊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找不到,我就會去藍色山脈找到索林,幫助他開啟遠征孤山的計劃。】
【最後,再次請您收留這些可憐的人。請相信我這個老頭子,他們都是善於耕種與放牧的善良之民,不是那些遊手好閒的流浪漢,必定能幫助到你領地的重建。】
【為您慷慨仁慈而感激的甘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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