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家,為了兒子今後的修行道路走得更遠,他願意賭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也只有他留下,才有藉口,有理由把院牆壘起來,不會惹人懷疑。
好在目前院子裡那棵小樹只是看上去比以前精神了些,外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也沒有大白天就顯露出不凡之相。
而在自家院子種樹,就更稀鬆平常了,夏天可以納涼,來年也能砍了當柴火燒。
所以即便有人來他家,也不會在意。
畢竟要不是昨天晚上看到那一幕,連他都不會往這方面去聯想。
而且聚集地裡,除了中心位置,多數人家都是挨著靈田建房,看上去七零八落的。
他家周圍最近的一戶人家,也有一百多米的距離。
平日壓根沒什麼人會跑到他家來。
如此,再把院牆壘的高一些,從外面無法看到小樹,就可以了。
而剩下的,則要看大兒子是不是爭氣,也看命!
在餘老漢近乎生氣的態度下,三兄弟勉強接受了這種安排,留下餘小山看守靈田,其餘兩人跟著餘老漢去背石頭。
牛脊嶺有一處巨大的亂石崗,聚集地的房子,基本都是從這邊取材,也只有用石頭蓋的房子,才能抵擋得住黑湮風災的吹襲。
不然就算風災的時候沒人居住,可等來年返回,大機率會看到一片廢墟,還得重新再搭建。
無獨有偶,餘老漢帶著兒子來到亂石崗,發現背石頭的並不止他一家。
很顯然,除了他之外,這個聚集地裡還有人選擇留守。
一個福地名額十五塊靈石,並不是所有人家都能承受。
像餘老漢一家,基本都是青壯勞力,又擅長耕種靈田,家裡的收入在聚集地都屬於上游。
連他家都承擔不起,更何況是那些不如他家的。
這麼一算,今年選擇留下的人數,恐怕超乎想象。
“餘叔,你也打算留下?”
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上前打著招呼。
“不留下能怎麼辦?”
餘老漢嘆了口氣,滿臉無奈的模樣。
“是啊,福地裡那些大人物分明是要把咱們給逼死,要是……”
那中年男子憤恨的開口。
“柱子!”
餘老漢低聲呵斥,後者頓時一個激靈,額頭隱隱冒出冷汗。
平日裡,在心裡偷偷腹議兩句也就罷了,可要是公然去罵福地裡那些大人物,被有心人捅出去,還會連累全家。
因為黑湮風災的緣故,他們這些普通人只能受庇於福地,如此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福地對他們來說,就是天。
而那些大人物,代表著天意。
這也是為什麼福地名額價格暴漲,大家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並且想盡辦法去籌措,而不是聯合起來去抗議的原因。
不提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也不說那些所謂的築基‘老祖’,即便只是一個煉氣境的修仙者,都能輕易將一個聚集地屠戮一空。
他們有什麼資格去抗議?
餘老漢以前曾聽聞過,一些福地,完全把普通人當芻狗來對待,相比而言,新月福地已經算是比較仁慈的了。
也只有那些無知者,才會無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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