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全都聚集後,隊伍開拔。
餘老漢站在牆頭上,看著長長的隊伍遠去,臉上的表情重新化作堅定。
如今,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但不代表他現在就可以躲進地窖中。
只要黑湮風災沒有真正降臨,他就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尤其是聚集地大部分人都離開,反而對他更有利。
“小樹啊小樹,接下來就輪到咱們兩個相依為命了,希望咱們都能平安渡過這次黑湮風災。”
餘老漢從牆頭上跳下來,看著面前的小樹說道。
聽到他的話,餘安沉默……
“對了,相處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能一直叫你小樹吧?”
餘老漢繼續自言自語著。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跟兒子離別的傷感。
別看他先前說的那麼信誓旦旦,什麼明年再見,可實際上,他心裡也沒有底,壓根就不敢保證自己能安穩的渡過這次黑湮風災。
所以這一別,很可能是永別。
“要不我給你取個名字?”
餘老漢突然說道。
此刻,餘安很想告訴對方,他有名字,可惜他沒法開口,只能‘懶洋洋’抖動了一下其中一根樹枝,並且在他的控制下,一片樹葉直接飄落下來。
飛花摘葉熟練度+1。
餘安在心裡默唸。
比起剛開始,他需要凝神靜氣,竭盡全力才能使得一片樹葉脫落,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之後,現在一念之間,樹葉就能脫離。
只不過,此刻的飛花摘葉仍舊輕飄飄的,沒有半點殺傷力。
但在餘安看來,這已經是明顯的進步。
說明他對樹身的控制力在提升。
他相信,遲早有一天,那一片飄落的樹葉,可以化作最鋒利的刀劍。
“看來你也是願意的。”
餘老漢接住那片飄落的樹葉,小心翼翼的聞了聞。
看到這一幕,餘安只覺得身上起雞皮疙瘩,畢竟嚴格的來說,這樹葉,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既然你生在我家,那就說明跟我家有緣,我姓餘,要不你也姓餘?叫你餘樹?餘小樹?”
餘老漢想了想說道。
“餘小樹?”
聽到這裡,餘安乾脆封閉意識,不再去聽對方的胡言亂語。
而餘老漢卻一點覺悟都沒有,站在那裡,又嘟囔了半天。
也不知道是取了名字的緣故,還是兒子都已經離開,家裡只剩下他跟小樹,以至於他覺得自己跟眼前的小樹,彷彿多了一層莫名的聯絡。
這也讓餘老漢頗為欣慰。
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的牛脊嶺聚集地,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街上,地裡,根本看不到人影,幾乎所有人都躲在家裡,加固著房子跟地窖,為即將到來的黑湮風災做準備。
同時,一些認識的人來到餘老漢家,想要聯合在一塊,不過卻被餘老漢婉拒,給出的理由跟當初拒絕鐵柱一樣。
對此,那些人也不說什麼,只能遺憾離開。
而最關鍵的是,此刻餘老漢已經成為聚集地僅有的兩個胎動大成之一。
別人就算有什麼想法,也不敢明晃晃的表露出來。
另一邊,離開牛脊嶺聚集地的隊伍,在經過一開始的悲傷後,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牟足了勁,朝著新月福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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