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神通鎮宅起到了效果,餘老漢生生熬過了黑湮風災最痛苦的幾天,雖然依舊要承受著被剝奪生命的壓力,但精氣神卻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沒事的時候,他就在樹根空間裡唸叨,說一些餘家三兄弟小時候的事情,也聊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餘安倒也沒有完全封閉心神,所以也聽到了餘老漢的傾訴。
他對於餘家,對餘老漢的瞭解,自然也多了起來。
簡單的來說,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家,一個老頭,帶著三個兒子,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艱難的活著。
雖然有諸多的苦痛,但也有開心快樂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在餘老漢的這種傾訴下,餘安感覺自己的心神跟天地間那一抹律動更加的契合了。
就好像,他以前總是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去看這個世界,或許這是因為他的靈魂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緣故。
哪怕之前已經接受了穿越,也接受了成為一棵榆樹的事實,但心底深處,未嘗沒有隔閡,畢竟他的靈魂,終究是人。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在聽完餘老漢的故事後,竟然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些歸屬感,尤其是對餘老漢,也多了一種莫名的羈絆。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餘安以另外一個世界的認知判斷,有點像是所謂的因果。
當然,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測。
可不管如何,在他對這個世界多了幾分歸屬感以後,他在感知修行的時候,就如有神助,效率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在這點上,他甚至還要感謝餘老漢。
沒有對方的故事,他想要認識到這點,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道家有解心結的說法,而佛家也有放下的境界。
餘安談不上大徹大悟,但也有幾分類似。
至此,餘安才真正算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天地也真正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小樹,黑湮風災降臨已經有些日子了,算一算,蟲族估計也該出現了,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被那些蟲子發現。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那些蟲子真要來了,還有我呢。”
餘老漢盤算了一下時間,輕聲說道。
實際上,就在餘老漢說這話的同時,已經有一隻蟲子來到牛脊嶺聚集地附近。
這隻蟲子身長一米多,通體黑灰色,模樣有點像蝗蟲,頭部一對令人不適的複眼,身下八足,背後翅翼張開,藉助著黑湮風災可以短暫的飛行。
此刻,它頭頂兩根像天線一般的觸角正在輕微的顫動著,似在感應著什麼。
突然,它扭頭望向聚集地某個方位,身體靈巧的在半空一折,快速的朝著那個位置逼近。
在飛行途中,它的口器張開,上顎一排鋒利的鋸齒,給人一種猙獰的感覺。
這是它要進食的前奏。
而此時,牛脊嶺聚集地上空早就不見了炊煙,所有人都知道蟲族馬上就要出現,再燒火做飯,跟把自己‘端’到蟲族面前沒什麼兩樣。
所以他們這會全都躲進了地窖中,並暗自祈禱著,千萬不要被蟲族發現。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
蟲族已經來了。
並發現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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