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餘安以神識試探著跟那股波動接觸,一種森然冰冷的感覺頓時傳來,嚇得他連忙切斷神識。
“吃……吃……”
最後的關頭,他更是隱隱聽到了一個聲音。
“吃?吃什麼?吃人嗎?”
餘安忍不住想著。
可問題是,到底什麼存在,會吃人?
甚至他感覺這股波動更像是某種殘存的執念,其主人或許早就死了,但其執念不散,平時‘躲藏’在大地最深處。
然後春雷響起,或者某種特殊環境下,才會甦醒,並往外傳遞著這股念頭。
毫無疑問,此地絕對有大秘密。
但此刻,餘安卻緊守心神,不再敞開神識跟其接觸。
剛剛只是稍微一接觸,他就有種被凍僵的感覺,可想而知,那股執念到底有多麼強大。
以他眼下的實力,貿然跟其接觸,只會如同那個靈植師,最終變得瘋瘋癲癲,或者說變成一棵瘋樹。
而在餘安緊守心神的情況下,果然沒有再感知到那股波動。
外界。
隨著春雷動,地氣翻湧,厚厚的積雪頓時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起來。
即便甘枯了一整個冬天的大地,一時間也無法吸收這麼多的雪水,於是,更多的雪水開始流動起來。
當初餘安扎根選擇的地方,雖然同為裂谷底部,但水平位置要卻稍微高一些,所以一時間,融化的雪水並不會在此地氾濫。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裂谷上游,開始有更多的雪水滾滾而下。
這下子,餘老漢一家都坐不住了,也顧不上修行,以最快的速度把家當收拾好,搬運到屋頂上。
然後,所有人都待在屋頂上,看著周圍的水越來越多。
不遠處的小湖,這會也跟周圍的雪水融為一體。
以餘安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周圍化作一片水澤。
遠處的嗜血藤,這會已經恢復了不少生機,飄蕩在水面上。
唯有餘安,傲然挺立在那裡,絲毫沒受影響。
要說最尷尬的,那無疑就是白堯了。
畢竟這裡是它找到的。
可以前它來的時候,這裡只有植物,除了那座小湖,周圍壓根就沒有水。
至於它所說的那片沼澤,也離此地很遠。
所以它看向餘安的目光有些尷尬。
不過餘安卻沒有在意。
那麼大的雪一旦融化,勢必會形成水災,而且他能感覺到,大地依舊在不斷吞噬著上方的水。
只要過個幾天,這些水就會消失的一乾二淨,根本就不算什麼。
而且,雪水中殘留的最後生機,也會徹底被大地吸收,化作肥沃的土地。
原本,餘安估計他再施展兩三次澤被神通,才能將周圍的土地化作靈田,可如今再看,或許再來一次,就可以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僅僅只是過了兩天,地面的積水便全部消失,儘管地面依舊泥濘不堪,也足以下腳了。
“等空閒了,一定要開渠挖湖,把周圍這一片全部擋起來,不然每年都淹一次,往後還怎麼過日子?”
餘老漢拔出一隻腳,看著一腿的泥,忍不住說道。
“爹,就咱們這點人,也遠遠不夠啊。”
餘大山說道。
在他心目中,唯有新月福地那種高高的城牆才有足夠的安全感。
雖然他們此刻在大裂谷中,可如果能夠在這裡建造一座城,才符合他心目中的理想家園。
“既然知道人不夠,還整天忸怩個什麼勁?
回頭忙完,我給你們簡單張羅一下,然後再起一間屋子,你跟翠蓮就搬進去吧。”
餘老漢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這會不會太早了?而且光我跟翠蓮,能生幾個?”
餘大山說道。
“以前不敢多生,是因為每多一個孩子,就得多購買一個福地名額,而且聚集地靈田規模有限,根本養不起那麼多人口。
不過既然咱們來到了這裡,沒有了這個限制,自然可以使勁生。
不多生孩子,咱們餘傢什麼時候才能壯大?”
餘老漢不滿的說道。
聽著自家爹的話,餘大山張了好幾次嘴,愣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行了,你趕緊去把屋子收拾出來,我去見榆祖。”
餘老漢說完便不再理會大兒子,徑直來到榆樹下。
就連白堯也早已經等候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