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五點點頭道:
“是的,其大概來臨的日期應是在半個月以後。”
亢道:
“你這一次面臨的,是五劫當中的苦劫,此劫若論危險性不算特別大,但卻極為痛苦難熬,它千變萬化,應有諸多變種。”
“但據我觀察,劫應心火,多半是與你修煉了血神宗的功法有關,此宗功法就極容易引動心火,修為越深,心火越重。”
宮天五聽了之後嚇了一跳道:
“那我這次豈不是歪打正著?”
這一次外出公幹北上,宮天五就一直在孜孜不倦的找尋祛除體內血輪勁帶來的熱毒。
其實按理說他才煉氣三層的修為,區區熱毒並不會有太大危害,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宮天五總是覺得這玩意兒若跗骨之蛆,很不爽利,必欲除之而後快。
在這個問題上,他只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有潔癖的強迫症患者,但現在現在仔細想起來,應該是潛意識當中就察覺到了相應的危機。
亢道:
“你這不是歪打正著,而是類似於趨吉避凶的直覺。”
“用地球的術語來說,叫做第七感,用道門的話來講,就是突然心血來潮因此掐指一算!用武道來形容,那就是秋風未動蟬先覺。”
宮天五道:
“原來是這樣啊?”
亢接著道:
“你這一次轉世的收益比我預期的好得多,額外拿到了不少的因果點,所以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那就是消耗掉所有的因果點,然後將這一次的心火劫提前引發。”
宮天五吃驚道:
“啊?還能這樣嗎?”
亢道:
“當然,因果點的用處神妙無比,區區引動一次小劫真不算什麼。”
宮天五謹慎的道:
“提前引發的後果,應該會讓心火劫的強度下降,我渡劫的機率大幅度提升,但凡事有利就有弊,你說說弊端呢?”
亢道:
“弊端就是你要耗費大量因果點,而且這一次的小劫沒有醞釀成熟便被引發,那麼此次渡劫之後,下一次劫數來臨的時間將會縮短,強度會增加。”
宮天五沉吟了半晌道:
“既然你說我現在已經擁有了趨吉避凶的直覺,那麼我就選擇不提前引發,維持原計劃不變。”
“畢竟還有十五天才渡心火劫,而我恰好也準備好了大量的材料,所以還是想先去石門村冰海那裡看看。”
亢道:
“遵從本心是好事。”
***
事實上,前往石門村外的神秘區域是宮天五一直都念念不忘的事情,
他始終感覺那裡冥冥中似乎隱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並且對自己非常重要。
更重要的是,宮天五現在擁有足夠的耐心,他根本就沒打算一口吃個胖子,他的計劃整整分成了六步!
這次只是第一步,那就是先依靠武聖的敏捷身手在外圍先大致查探一下而已,同時自身還要進行喬裝打扮,瞭解蒐集一些基本的情報罷了。
在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之後,宮天五便去找到了青右真人請他施術,將自己的神魂強行受損到了普通人的程度,可以見到屬性面板上的“神識”這一項也是呈現出了鮮紅色,大幅度降低。
施術完成之後,青右真人大概是因為宮天五給錢很爽快的原因,所以告誡道:
“貧道雖然不知道你這麼做的目的,但是有一點須得說明,你的神魂之強天賦異稟遠強於普通人,因此自身恢復速度必然也相當迅速。”
“加上貧道在施術的時候也是以最溫和的方式進行,沒有施加任何的咒術,所以根據老夫的推測,你的神魂之傷哪怕是不用服藥,只需要月餘就可以恢復大半。”
“所以你要做什麼的話,必須抓緊時間,否則的話就容易遲則生變了。”
聽到了這位真人的話,宮天五想了想之後,帶上行李以後果斷出城然後日夜兼程朝著石門村那邊趕了過去,這樣的話是肯定來得及的。
這一路上宮天五餐風露宿,頗為辛苦,到了石門村之後也只耗費了寥寥幾天時間而已。
雖然此時趕時間,但宮天五也很清楚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便在村子裡面找地方吃了一頓熱湯飯,再美美的睡上一覺恢復到了最佳狀態,然後就對準了未來的極陰之地悄然而去。
在前往此地之前,宮天五還特地進行了改扮,身上也只留下了一個儲物袋,裡面裝的都是丹藥,療傷藥,武器之類的必須品,剩餘的儲物袋都埋了起來。
然後又穿上了從石門村裡面搞來的麻衣,提著一把斧頭偽裝成樵夫的模樣,便走入了那片樹林當中。
這一次進入之後,宮天五果然沒有發覺不適,頓時大喜,然後便開始動手砍了一挑柴背上,緊接著便開始在這其中探索了起來。
此時乃是下午兩點左右,太陽還能照射下來,但宮天五朝著裡面深入之後,就發覺此地散發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陰冷氣息。
日光在這裡似乎都變得膽怯,只能勉強穿透密集的樹冠,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宛如幽靈般在地面上遊蕩。
比起其餘的探索者來說,來自未來的宮天五有著明確的探索方向,那便是朝著未來的海上冰山處前進。
只是走了差不多兩三里路之後他就開始察覺到不對勁,因為若方向正確的話早就應該看到大海了。
好在對此宮天五也早有預備,早就瞭解過相應的常識,他先從懷中取出了一件“丁蘭尺”,這玩意兒和尋龍尺類似,本來是用於度量陰宅之尺寸,其規制為長一尺二寸八分。
一尺約合38.78公分,分十格,上面刻有「財、失、興、死、官、義、苦、旺、害、丁」十字。
不過宮天五目前不需要那麼複雜的功能,直接將之插入地面之後,便仔細檢視丁蘭尺的旋轉情況。
倘若此地布有陣法的話,那麼一定會牽連下方的地脈,然後徐徐迴圈,因地制宜的來讓陣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這就類似於興修水利多半要秉持“裁彎取直”的道理是一碼事。
而丁蘭尺對地脈的流轉程度最是敏感,因此就可以簡單快捷的測量出此地有無陣法的存在。
可以見到,在吹了一口氣之後,丁蘭尺旋轉了兩下便指向西北方,然後便靜止了下來,如此連續重複三次發覺其指向不變,便幾乎可以確定這裡沒有陣法。
“那麼此地迷惑人的就是幻境了?”
宮天五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將裡面粘稠的液體塗抹在了眼睛上。
瓶子裡面的液體是牛眼淚加上鍾馗廟當中的香灰調和成的,叫做洞真劑,有識幽破幻的效果,弊端是會持續不斷的消耗自身的元氣。
隔了一會兒再睜開之後,宮天五頓時覺得視野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走出百餘米之後,便發覺這林間赫然出現了一條小道,並且還是用白色的石頭鋪成的,辨識度可以說非常高,所以宮天五很確定自己先前沒有見到過這條小路。
沿著這條小道徐徐行去,只是用了百餘米,宮天五就覺得周圍的環境有了明顯的改變:
樹木高大而扭曲,樹幹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和藤蔓,宛如歲月留下的沉重枷鎖,將它們緊緊束縛在這無盡的黑暗中。
一些老樹的枝葉幾乎觸及地面,形成了一道道幽深的拱門,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溼冷而黴腐的味道,偶爾還能捕捉到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花香,但這花香中卻夾雜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成分。
如同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在寂靜的林間迴盪,被無限放大,甚至讓宮天五生出了一種揪心而焦躁的感覺。
外加上自身神識受損,遭受到了莫大限制,所以這種情緒被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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