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周知中情知不妙,急忙轉身就走。
周知中的本意是打算置身事外,抵死不認,但這也是他閱歷太淺的緣故,因為他這一走就像是做賊心虛一樣,接下來無論宮天五怎麼編排是非,指鹿為馬,顛倒黑白,他都只能扛著了。
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被宮天五先入為主這麼一搞,周知中想要扳回來那非得耗費好幾倍的力氣不可。
武學當中管理還是十分嚴格的,其中有一條就是嚴禁私下鬥毆,原因就是這幫武學生習的是殺人技,在沒有嫻熟掌控下,私鬥極易出人命,所以見到了躺在那裡,滿臉是血的宮天五,很快就有兩個雜役過來處理這件事。
很顯然,宮天五立即就打出了謝三這張牌——你tm既然要利用我,那老子蹭蹭你的名氣沒關係吧?
話說這就是典型的流氓無賴行徑:不會讓人傷筋動骨,但黏黏糊糊的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上就甩不掉!
謝三聽說了這件事之後就很快趕了過來,皺著眉頭詢問什麼事。
宮天五也很聰明沒有添油加醋,只說自己遇到了平時素有矛盾的同鄉周知中,雙方口角了幾句就產生了衝突,然後自己就捱揍了。
謝三聽了也不置可否,只是揮手讓宮天五趕緊去治傷然後滾去辦事,然後直接讓人去把周知中的木牌子收回作廢。
此時周知中也是情知不妙,正在發動自己的人脈和關係瘋狂活動,結果收回木牌的懲罰就像是當頭一棒,敲得他眼冒金花,當場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當然,就這麼滾蛋周知中說什麼也不甘心的,直接就大著膽子去找謝三,結果通稟之後得到的回覆是慶爺出去了,見他的是下面的周管事。
一見面之後,周知中就跪在地上哭訴無賴同鄉田大春平時魚肉鄉里,橫行霸道,今天更是攜私報復等他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之後,周管事才淡淡的道:
“周知中,你在十三天之前,與學員賴九於亥時歸校,報備的是歸家取物,其實是喝了花酒。”
“不僅如此,你在三天之前曾對學員吳大雄說,遲早有一天要乾死那個老王八蛋。”
“所以,周知中,你犯了謊言欺詐和不敬師長這兩條律令,我們依律對你進行處罰,撤銷你的木牌使用許可權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周管事的第一句話說出來,周知中頓時就傻了眼,只覺得自己之前的所有準備和努力都一拳打在了空處,渾不受力,張口結舌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最後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直接走出去的。
好在這時候,周知中剛剛走到了迴廊當中就遇到了一個人,對著他詢問道:
“怎麼回事?聽說你的牌子都被收回了?”
這個人正是趙師姐,周知中失魂落魄抬起頭一看,頓時情緒全面爆發,差點沒直接哭出聲來:
“趙師姐,我被田大春那狗東西陰了!!!”
趙紫微微皺眉,但還是耐心聽周知中述說完畢,她可不像周知中這樣的草包,立即就明白了來龍去脈,在心中暗道:
“看起來謝三這邊要辦的事情還頗為重要呢,周知中這蠢材老是覺得自己被冤枉了,卻不知道上面的那些人只要結果,什麼是非對錯,黑白道理統統都是狗屁!”
“你周知中妨礙了田大春要辦的事情,那就是最大的毛病只是,我能從這其中獲得什麼好處呢?”
一念及此,趙紫便對著周知中道:
“周師弟,其實你這事情嚴格說起來的話,也還有轉圜餘地的。”
周知中立即抬起頭,帶著強烈希冀的道:
“怎麼說?”
趙紫淡淡的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
周知中頓時呆住,彷彿被一道天雷轟在了自己腦門上一樣,緊接著斬釘截鐵的道:
“我就是死,也絕對不會再去求田大春那個狗賊的!!!”
***
半個小時後,
縣裡最大的酒樓“太白居”包廂內,旁邊的火爐燒得正旺,一大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的。
宮天五吧唧一塊肉,滋溜一口酒,甩開腮幫子吃得不亦樂乎。
在旁邊彷彿小廝一樣殷勤倒酒的不是別人,正是周知中:
“田哥,要不要再來一壺梨花白?”
“這個糟香豬排我看您頗為喜歡,要不要再上一份。”
“待會兒有聽曲的小娘我就馬上叫上來。”
“.”
趙紫則是在旁邊坐著,只聽不說,偶爾陪兩筷子。
此時這女人也將面紗取了下來,可以見到相貌很普通,顴骨很高,臉頰上有幾點白麻子,過於硬朗的臉部線條破壞了女性本來應有的嫵媚,不過若論心計,能力,她卻也算得上相當厲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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