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可以見到,從巨壺當中流淌出來的那乳白色液體開始變少,血池當中已經很久不再冒出泡泡。
黑袍人便搖晃了兩下巨壺,看樣子壺嘴被堵住了?只是在這搖晃的過程當中他應該是手滑了,一個不小心沒能抓穩,於是這巨壺一下子就掉落到了血池當中。
這個黑袍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然後便直接跳進了血池當中去,看起來應該是想將這玩意兒撈起來,可是他一落水之後,立即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然後在裡面劇烈無比的撲騰著。
只是這撲騰看起來是徒勞無功的,因為這個倒黴蛋開始在血池裡面迅速溶解,就像是一塊豬油迅速消失在了沸水裡面一樣。
見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其餘的黑袍人也是傻了眼,他們迅速聚集了起來開始交頭接耳,只是沒有一個敢於跳下去救人的。
過了十幾秒鐘之後,巨壺已經重新漂浮出了水面,與之一起漂浮出來的還有一件黑袍,但掉進血池裡面的那傢伙顯然已經被徹底溶解。
見到了這一幕之後,剩餘的黑袍人從旁邊找來了一條杆子,先將巨壺勾到了岸邊,又將那件黑袍挑了出來放在了旁邊的石頭桌子上。
見到黑袍裡面是帶有口袋的,有人便將那溶解了的倒黴蛋的遺物一一從口袋裡面拿了出來,放到了石桌上。
此時那些黑袍人都圍到了石桌旁邊,眼中閃耀著貪婪的光芒,就像是一群飢餓而皮包骨頭的野狗圍住了一塊腐肉。
轉眼之間,倒黴蛋的隨身遺物就被瓜分殆盡,那件黑袍被燒掉,而他本人就像是從未來到過這世上似的。
看這些黑袍人熟練的反應,很顯然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不過,就在這幫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血池裡面再次出現了咕嘟聲,一個新的泡泡冒了出來,這個泡泡比之前的所有泡泡都大了三分之一,然後迅速開始形成血肉胎盤。
這幫黑袍人對望一眼,於是便有人去拿出奇特的木盆去將之舀了上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奇特的力量爆發了出來,瞬間讓宮天五快速前衝,身不由主的撞入到了那木盆裡的血肉胚胎當中.
這一瞬間,宮天五腦子裡面浮現出來的兩個字是:
“我丟!!”
***
血紅色帷幕的前方,是一張紅木製成的書桌,
書桌的旁邊點燃了一支紅色的蠟燭,
有一名留著山羊鬍須的老者正坐在了桌前奮筆疾書,他腰間繫著一條紫黑色的腰帶。
突然,旁邊的門戶傳來了輕叩聲,老者抬頭輕聲道:
“進來。”
然後一個身穿黑袍的傢伙走了進來,躬身垂手輕聲道:
“伍總管,戰堂那邊發來令諭,讓我們下個月送十五個人過去。”
伍總管停筆,淡淡的道:
“送!”
黑袍男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可是咱們的這口血魔盆這個月才產出了八十七個血胎啊,而七腑那邊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個!”
“根據我估計,最後咱們能離開血蠆盆試煉的頂多不超過五十個血奴,刑堂那邊早就說缺人手,讓我們下個月無論如何要調二十個人去,器堂那邊的要求也是拖了兩個月了。”
“我們滿足了血戰堂這邊的要求,那麼另外兩個堂那邊鬧起來怎麼辦?”
伍總管不說話,繼續快速書寫著面前的東西,好一會兒才冷冷的道:
“鄭雷鄭管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在咱們血神宗裡面得罪了其餘的堂主,那只是受責罰而已,但是若得罪了戰堂的那幫瘋子,那就是要命!”
鄭雷立即惶恐無比的弓下了腰:
“小的不敢,小的當然知道,但沒有總管您發話,小的怎麼敢自做主張啊!?”
伍總管繼續開始寫自己的東西,直將這位鄭管事當成了小透明。
直到冷汗從鄭管事的腮邊流下,在木地板上積出了一大灘水漬,伍總管才收筆,滿意了拿起紙張看了看,然後才道:
“沒事你就下去吧。”
鄭管事立即跪下,後退膝行至門口,然後突然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急忙再次磕頭道:
“對了,三日之後就是大總管您的二十八歲大壽,孩兒們湊份子準備了壽宴和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禮物,求大總管一定要賞臉。”
伍總管冷哼一聲:
“這有什麼好操辦的,不去。”
鄭管事只能訕訕的退了出去.
***
ps:今天就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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