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男於笑說完之後,轉身就走,黑蛇則是看著宮天五舔了舔嘴唇,同樣也是轉身跟了上去。
這時候,孫長老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堂前,拿起了旁邊的牘板念道:
“甲11號聽判,你前日殺害本門弟子白明(鴉七)後,能夠主動自首認罪,態度誠懇。”
“並且白明本身也是戴罪之身,還不思悔改,所以罰你上繳十五瓶血肉精華,於三年內繳清,你可聽清楚了?”
宮天五此時強忍疼痛,微微喘息大聲道:
“是,聽清楚了。”
孫長老揮揮手,示意讓他走人,然後老神在在的揹著手來到了窗戶前方,貌似開始了發呆,但他腳下的影子卻變化得越發厲害了。
此時不消說,宮天五肯定是跟隨著刀疤臉鄧師兄走人的,不過黑蛇下手極狠,他走了幾步就開始嘔血。
鄧師兄卻只當沒看見,只是放緩了腳步而已,同時很乾脆的道:
“本門弟子一共分為三種,內門弟子,入門弟子,掛名弟子。然後就是學徒,雜役。”
“掛名弟子資質已經達到了本門的認可,但基本功尚未打好,統一由傳功長老授藝。”
“入門弟子則是從掛名弟子當中挑選出來,正式拜入某位師尊門下。”
“內門弟子則是本門的精英弟子了,須立下大功和實力強悍才能進入,日後本門的長老,高層都從中拔擢。”
“被你殺掉的鴉七還是個學徒的時候,就只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就將血鴉術練到了然於胸的境界,被認為是十年一遇的奇才,只等本門的大典,刑堂的文堂主就要正式收他做入門弟子。”
“剛剛帶你來的人是黑蛇,已是煉氣五層的修為,在上面持牘的叫做於笑,已是煉氣七層的修為,正在衝擊煉氣八層的坎兒。”
“這兩個人為難你,應該是文堂主聽說鴉七被殺,念頭不通達,兩人主動為其分憂的。”
宮天五聽了之後真誠的道:
“多謝提點,請問鴉七是多高的修為?”
鄧師兄淡淡道:
“煉氣五層,但他在煉氣三層破關的時候意志不堅,問道心那一關過得十分勉強,所以實際上頂多算是煉氣四層的料。”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就離開了刑堂的統轄區域,這時候鄧師兄見他身上又髒又亂又破,便直接丟了一套戰堂的全新制式袍子給他換上。
然後鄧師兄就吹了一聲口哨,便見到遠處赫然飛來了一團血霧,對準了宮天五猛的一卷,便將之裹在了其中直飛沖天。
大概飛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左右,宮天五便見到前方赫然出現了一座山巒。
這山巒的形狀就像是一隻手掌似的,但只有四指。
可以見到山巒上流淌的竟然是血泉赤瀑,其上的樹木則是以赤楓居多,還有多種藤蔓,比如龍血藤,雞血藤,開放的花卉則是朱頂紅,月季,大麗花等等。
等到靠近了以後宮天五才知道,原來那四根手指竟然是四座高聳巍峨的山峰!
鄧師兄指著這四座山峰道:
“最矮的那座叫做少商峰,乃是我戰堂堂主的居處,也是禁地,你沒事別靠近。”
“正對我們這座是商陽峰,裡面是空著的,但也有諸多血獸在,要進去也沒人管,可是死了也怪不得誰。”
“旁邊那座是關衝峰,裡面居住的是無餘老人,乃是我戰堂元老,三年前才卸任副堂主在此閉關,遇到他可能是機緣,也可能是劫。”
“師尊所居的是最高的中衝峰,你日後若是有事求見,可來到山腳下,那裡隨時都有血鷹棲息,你可以讓它們傳紙條上去,但見不見就看他老人家的心情了。”
說話之間,宮天五就被紅霧捲到了中衝峰的峰頂,然後被直接摔到了地面上,發覺這裡赫然被一處龐大的血池所佔據!
這處血池的面積至少都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呈現出類似於葫蘆的形狀。
更誇張的是,血池看起來還很深,裡面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遊動著!不時血池當中都會出現一個深深的旋渦出來。
祁連勝就漂浮在了血池上空十餘米處的地方,兩眼緊閉,雙手則是放在胸口不停結出法訣,看起來就很是玄奧,應該是在練功當中。
而在旁邊則有一個身穿宮裝的女子在旁邊等候著,她身材高挑,容顏清麗,卻給人以一種冷冰冰的感覺,手中捧著一個放著毛巾和藥盅的紅木托盤。
鄧師兄和宮天五也就只能在旁邊默默等候,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過了大概幾分鐘,祁連勝徐徐吐出了一口血霧,應該是成功收功。
緊接著祁連勝彷彿腳下有什麼臺階似的,就這麼從虛空當中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卻是來到了那宮妝女子面前道:
“辛苦了,憐兒。”
這女子點點頭。
祁連勝拿起紅木托盤裡面的雪白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端起了旁邊的藥盅將裡面的東西一飲而盡。
憐兒便再次端著紅木托盤離開,走路的時候若扶風擺柳,婀娜多姿,別有風致,卻似緩實速,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
然後祁連勝才咳嗽一聲,吐了一口血痰,徐步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而他劈頭蓋臉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直接令宮天五心中一寒:
“你在殺鴉七之前,是仔細調查過我的吧?”
宮天五默然了半晌,然後很乾脆的點了點頭道:
“是!”
祁連勝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錯,居然還敢承認?”
宮天五道:
“我打聽到了您當年在入門一年的時候,就悍然斬殺了一直欺辱您的師兄這件事。”
“並且此事還傳播甚廣,沒有您的默許是做不到的,那麼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您的逆鱗。”
“而且我之前所說的都是真的,確實已經被鴉七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他不死那我就要死.所以,我只能賭一把!”
祁連勝不置可否的揮了揮手,然後對著旁邊的鄧同道:
“甲11受了重傷?”
鄧同默然了一下道:
“是,弟子當時去得晚了一點,結果沒料到黑蛇和於笑居然敢直接動手.”
祁連勝淡淡的道: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應該知道我的規矩:只問結果,不要過程!”
鄧同此時看起來就像是個犯錯了孩子,低聲垂首道:
“是,是我的錯。”
但這時候,旁邊的宮天五突然眼前一亮,因為此時讀神術恰好發動,聽到了鄧同的心聲:
咳咳,這傢伙可不像是表面上那麼恭順,在心裡面直接開罵了,而且罵得很髒有一小半居然都還和那個服侍的憐兒有關。
祁連勝默然了一會兒,突然屈指輕彈,鄧同立即悶哼半聲倒退了幾步,看錶情痛苦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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