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之後,這次的大朝議也是正式結束。
一干人正要離開,宮天五卻道:
“國師留步。”
廣孝垂眉道:
“正好,老衲也有事奏對。”
等到一干人離開之後,廣孝便道:
“根據確切的密報,大乾的成功已經讓至少五個國家的君主產生了野心,只要我們能撐過三個月,那麼整個大荒之上,搞不好就會再出現一位陛下。”
宮天五哈哈一笑道:
“想稱帝和敢稱帝那可是兩碼事。”
廣孝接著意味深長的道:
“聖上,可不要忽略了另外一大勢力,那就是妖族!”
宮天五心中頓時一動,他還真把這一茬給忘記了呢。
在妖族的眼中,這場凡人與修士之爭那就是人族的內訌,他們唯恐雙方打不起來呢!
所以,妖族出手扶植出一個人類帝國貌似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同時,廣孝更是補充道:
“對了,聖上,根據明真人(明真子)的訊息,最近妖族的幾位大聖也是頻頻出現在峨眉,血神宗,百蠻山,玄陰教的山門附近。威脅之意呼之欲出。”
“這估計也是我們目前遭受到的修真門派攻擊烈度較低的原因,這幫修真門派也怕出動之後被妖族偷襲端了老巢。”
宮天五點點頭,意味深長的道:
“知道了,難怪這局勢發展比朕之前預期的要好得多呢,原來有這麼個變數出現。”
廣孝道:
“臣的意思是,要不要主動和妖族那邊聯絡一下?”
宮天五搖搖頭,斬釘截鐵的道:
“人族妖族之間,本就有難以調和的矛盾,私下和個人之間的合作,那麼無傷大雅,然而以國家為層面的交流,甚至合作不行!”
“堂堂大國,至少要在表面上行正道,否則的話,一旦落人口實對名聲的傷害是巨大的。”
廣孝默默點頭。
緊接著,宮天五便道:
“我此次留國師下來,卻是因為西方戰區這邊共享過來了一份資料,他們擊殺了血神門的一位長老,因此獲得了十分詳細的血魔盆和血嬰的煉製之法。”
“這便正式補完了我之前提供的殘篇,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格物研究院那邊對嚴人英留下來的那具肉身已經徹底進行了破解,並且取得了巨大的成果,那是一具石胞仙體!”
廣孝的眼中頓時露出了精光:
“石胞仙體?”
宮天五點點頭道:
“沒錯,這是比血魔盆高明得多的煉體之術,大概的理論是,尋找一種獨特的靈石為胞體,然後朝著石中以秘術注入你的精血。”
“緊接著,便將這石胞放置在特殊的地脈節點上,讓天地靈氣來孕育滋養這個石胞。”
“當其成熟之後,便能從中獲取一具仙體,並且這具仙體與你契合無比,魂魄可以隨意進入,沒有任何弊端。”
聽到了這個訊息,廣孝立即心動了。
此時儘管他的處境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但奪舍而來的身體肯定比不上原裝的,磨合得再好也會出現一些小問題。
比如在吃飯的時候,明明是一塊香噴噴的大肥肉,嘴巴里面突然反饋過來的卻是酸掉牙的味道,這倒也罷了,關鍵是吃麵條的時候嘴巴里面居然泛出尿味就無解了啊。
另外就是比如在提筆寫字的時候,寫著寫著突然手就跟不上大腦的指令了,大腦讓提筆,手要過兩秒鐘才抬起來
這種種問題,當然讓廣孝僧十分惱火。所以聽到了宮天五的話之後,廣孝立即道:
“現在就能嘗試締造這石胞仙體了嗎?”
宮天五道:
“這就是我想要和你聊的,格物研究院那邊需要你當年肉身遺留下來的東西,比如牙齒,頭髮,指甲,骨骼等等,但骨灰不行。”
廣孝僧沉吟道:
“這我需要好好想想,臣先告退了。”
看著廣孝僧的離開,宮天五與楊千敏道別之後也是切斷了水鏡之術。
此時匯總了所有的訊息之後,宮天五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總體來說,此時的整個局面比之前預想得要好許多。
畢竟在先前的推算當中,建立大乾後能保住五十個郡就是及格線。
在這樣愉悅的心情下,宮天五打了個響指,讓無漏衛送來了一個盒子,開啟之後就可以見到,裡面赫然是一個石頭。
這玩意兒看起來沒有什麼太大的異常,不過抓在手裡面的感覺卻是有些詭異了,就像是在觸控肉一樣。
“既然從你的肉身上已經將石胞仙體的秘密給挖掘了出來,那麼你就沒有什麼用處了啊。”
宮天五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五根手指陡然發力。
結果下一秒,這石頭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不!!不要!!”
更關鍵的是,聽這石頭髮出的聲音,赫然便是嚴人英的。
原來,當日陷空島一戰,宮天五的感覺確實沒有錯,嚴人英在發覺不妙之後,果斷就脫離了肉身,採用魂魄寄體於異物上的方式來進行假死。
這就是他肉身居然還能保持植物人狀態的原因,便是因為魂魄在不遠處呼應。
而嚴人英寄體的異物,則是專門煉製的一件法器:叫做屍還真。
此物擁有變化成周圍物體的能力,惟妙惟肖,並且還能讓魂魄寄生其中溫養魂魄,只是需要變化一次的時間較長。
假如當時嚴人英依靠變為石塊之後,沒有被逮到的話,那麼只需要過一天之後,他就能讓屍還真化作一個普通弟子的外形,然後成功跑路。
不過嘛,這東西的弊端也十分明顯,只有偽裝能力,沒有防禦能力,一旦被識破的話那麼就只能任人魚肉了。
聽到了嚴人英的求饒,宮天五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很好,如果你想活的話,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把你知道的東西全部都說出來吧!”
***
十日之後,
林泉門的修士果然忍耐不住,突襲了元氣大傷的飛雪門。
雙方本來就有血海深仇,外加此時更是有四品靈脈和靈礦的重大利益糾葛,
林泉門能忍十天,完全是因為在顧忌,試探其餘正道門派的反應。
不用說,飛雪門此時肯定是悽慘無比,剩餘下來的人到處哭告哀嚎,請求主持公道。
然而飛雪門乃是青城別院那邊的附庸門派,想要青城別院這邊出手扶植幫忙,卻也是難上加難。
只因為青城別院這邊也是捉襟見肘,傷亡慘重,已經在戰場上隕落了足足六位築基,超過百名煉氣期的弟子,並且還有妖族大聖多次在山門附近現身。
所以,面對飛雪門的哀嚎,青城別院也只能派遣知客說些車軲轆話,暫時將飛雪門的殘餘人士收留下來。
不過這時候,宮天五麾下的宣傳機器便全力發動,大肆宣揚飛雪門的慘狀,搞得天下皆知。
那些衝在第一線的附庸門派頓時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覺,頓時開始磨洋工,虛應故事,最直觀的體現就是葉元敬那邊壓力大減。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也是讓人沒能想到的,青城別院這邊也是覺得掛不住臉面,於是便好不容易擠出了一部分力量,前去突襲林泉門。
結果宮天五這邊早就等著他們動手呢!
青城別院的修士大幅度出動不久,北方戰區這邊就發動了全面攻勢,本來大乾在戰場上就略有優勢,青城別院這邊分出力量離開,頓時就支撐不住有些兵敗如山倒的感覺。
雙方激戰一個時辰之後,安國聯軍抵擋不住,被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連下三城。
當然,安國聯軍最大的損失,就是被滅掉了近三萬多人的精銳。
要知道,老兵難得,更何況現在的戰爭當中已經廣泛應用了銘文技術,安國這邊要培養類似的三萬精銳出來,至少都需要一年多的時間。
這一戰之後,北方戰區就正式轉入反攻狀態。
更令青城別院的人吐血的是,他們直接在林泉門那邊撲了個空,這裡都已是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一個空殼。
這就彷彿是一拳打出去之後落到了空處,難受得幾乎要吐血。
後來他們才知道,原來林泉門的人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居然直接投靠了大乾帝國這邊。
這頓時讓諸多仙門中人都異常震驚,不過仔細一想也沒覺得有多稀奇。
畢竟大乾帝國這邊的皇帝也不是普通人,據說乃是一名築基巔峰的強者,據說實力也是極其強悍,那麼投靠他也沒啥丟人的。
其次,你將大乾帝國當成一個超大的門派,那麼投靠過去不是就顯得很合理了?
還有一點很關鍵的,就是大乾帝國對仙門的態度並不是趕盡殺絕,而是要求雙方合作互利,求同存異。
比如仙門引,開採靈石,收採靈藥等等行為都是可以正常進行的,
不過之前仙門對這些行為是白嫖,現在就要尋求合作,比如仙門這邊就要拿出一些條件來和朝廷交換:
比如仙門這邊幫忙煉藥出力,比如朝廷這邊需要徵召修士仙門就要出力。
雖說是交換,但條件還是放得比較寬鬆的,就拿林泉門的人來說,看似答應這些條件是吃虧了。
但是,雙方合作之後,他們到手的資源可是佔據了飛雪門之後的兩倍呢!!所以貌似也不是不能談的。
很快的,大乾帝國強大的宣傳機器便將林泉門的待遇進行了大規模的宣傳,讓某些被打壓,或者鬱郁不得志的門派頓時蠢蠢欲動。
又過了一個月,大乾更是利用各項宣傳渠道,號稱在都城當中開始興建一處“藏道樓”。
此樓高達八層,會將帝國當中獲得的所有與修道有關的書籍存入其中,並且將之分門別類為八個區域,分別是:
道,密,丹,器,術,植,礦,史
道閣是儲存的修真心法,一共為一百一十三種。
密閣是儲存的相應神通,一共為二百四十八類。
丹閣是記錄的丹方,一共為八十四篇。
器閣是煉器的圖紙,一共九十六份。
植閣是收納靈植與栽培的書籍,一共二十六本。
礦閣是收納采集,煉製靈礦的相應專業,一共十三本。
史閣則是記錄修真者的逸聞奇事,歷史傳說,風流人物,一共一千四百五十八本。
前面這些其實都是次要的,關鍵是最後一句話直接引爆天下:
藏道樓中所有書籍,免費,無償對天下任何人共享,只要來者願意遵守大乾的律法和規矩,就可以借閱其中書籍,甚至抄錄帶走!
在這種情況下,大乾帝國很輕鬆的就撐過了最為艱難的前兩個月,並且北方戰區和西方戰區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只有東方戰區還處於混戰之中。
***
一年之後,
居延,
這裡此時已經改名為稷都。
而此處更是整個大荒之上唯一沒有城牆的城市。
在建設這座城市的時候,宮天五借鑑了當年木姜城的格局,利用銘文和道法結合,因此開始以一種別具一格的方式來建設佈局城市。
雖然沒能找到玄桐木,卻使用了另外一種叫做垂葉榕的樹木,這種樹木與另外一種玄青藤共生。
種植三日之後施展青木生髮術,就能使其在短短一週內生長到五六米高的程度,並且樹冠濃密平坦,宛若平臺,看起來和又矮又大的圓頂蘑菇居然都有些類似。
此時只需要經過修剪,固枝,綁紮,定型,再綁紮上木棍供玄青藤生長,就能形成一座兩層樹屋的雛形,高大一些的話,三層樹屋也是可以的。
這時候再讓木匠在龐大的樹幹上挖出一室一廳的房間,在頂部搭建出二層,就是一所絕佳的樹屋。
最誇張的是,這種建設方式的速度異常驚人,批次進行種植,施術的話,那麼十天就能修築出來一條長達百米的街道,並且街道的屋子還是活著的。
同時,稷都旁邊就是著名的湖泊“雷荷澤”,它的面積差不多有兩百多平方公里,裡面有大片的蘆葦,溼地等等,魚獲豐富。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在十年之前,乃是大片的鹽鹼地,根本就是寸草不生。
乃是宮天五下令,先使喚民眾修築湖堤,然後引焉支河水進入,將之改為一處超巨型的人工湖,從此煙波浩渺,一望無際。
連帶“雷荷澤”附近的土地,也轉化成了上等良田,使此地成為了北疆江南。
而稷都當中最為繁忙熱鬧的地方,那麼無疑就是魚躍港了。
此港位於雷荷澤與焉支河的交界處,佔地極廣,常駐人口已是多達三十萬。
這裡在十幾年之前,還是一處小小的漁港碼頭而已,現在則是成為了一處繁華巨港。
此處可容納大船三百餘艘,小舟不計其數,船舶往來如梭,單是用來堆積貨物的大小貨場都有三十餘個。
日吞吐貨物量鉅萬,哪怕是深夜凌晨,也是燈火通明,超過七成的食肆,旅舍都是通宵營業。
夜色深重,還有薄霧未散。
張俊與陳明站在船頭,看了看在遠處燈火中逐漸清晰的魚躍港輪廓,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兩人本是好友,更難得是有資質有機緣,在三十年之前就成功入道,成為了修士。
只是二人的資質也沒有達到出類拔萃,並且運氣也不大好,沒能拜入仙門,成為了散修,因此想要修煉一些高階功法都無從入門,困在了關隘處足足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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