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畝嶺還有大量未曾開發的地方。
即便是本地的龐家堡修士,恐怕也不敢說了如指掌。
李相鳴第一次過來,對於地形更是陌生。
所幸丁夏不是直接飛走,而是穿行在山林當中,李相鳴的神識牢牢鎖定著對方,一路吊在後面。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丁夏終於停下腳步。
李相鳴縱身飛掠過來,驀然看到她抱膝坐在河床中央的一塊巨石上,周邊不斷沖刷的澗流“嘩嘩”作響,如同無數細碎的銀鈴,在風中輕顫。
那名高瘦男子也在附近,像是受到呵斥,滿臉糾結,停在山澗十多丈外,沒敢靠近。
李相鳴倒是沒有猶豫,徑直上前。
“你走開。”
丁夏埋膝的頭顱更低。
李相鳴聽出對方語氣不對,快步走到她身後,才發現這個從不在人前示弱的天才陣法師竟在咬著手背小聲啜泣。
“丁姑娘?”
李相鳴訝異,正欲開口。
“都叫你走開了!”
丁夏惱羞成怒,猛地起身又要推搡。
李相鳴卻側身一讓,丁夏頓時失了重心。眼看就要跌倒,她的手腕突然被牢牢攥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反撲回來,鼻尖狠狠撞上李相鳴的胸膛,原本嚥到嘴邊的叫罵聲嘎然而止。
李相鳴低下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微微發顫的眼睫毛,輕聲問道:“我來都來了,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
丁夏把頭扭到一邊。
李相鳴抬手,將她的淚痕拭去,少女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觸感柔膩,白瓷般的肌膚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緋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腮邊。
“真的沒有?”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丁夏又羞又惱,另一隻拳頭握緊,在李相鳴胸膛接連捶了好幾下。隨後強行掙脫束縛,重新蹲在石上,悶悶地道:“我想回石斛坊市了。”
“為什麼?”
李相鳴跟著蹲下,看著她的臉頰。
丁夏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同時答道:“沒有為什麼,我本來就不是蒲縣人,在這裡太無聊了。”
“我也不是蒲縣人。”
李相鳴笑了一下,又問道:“你不是財迷嗎?留在蒲縣賺錢難道不好?這裡有很多勢力都缺乏安全感。他們縮衣節食,連辟穀丹和靈米都不捨得購置,但讓他們花一大筆靈石請陣法師佈置陣法,卻是心甘情願。”
“我已經賺得夠多了。”
丁夏撇了撇嘴:“你們李家給我的訂單,讓我根本忙不過來,我現在手頭上都攢了上萬塊靈石,還有好幾千塊靈石的尾款沒拿到。”
“上萬塊靈石?”
李相鳴瞬間怔住。
他知道李家動了真格,在一元峰、育獸峰、長陽穀等地都發布了全新的陣法訂單。
尤其是長寧城,按照規劃要佈置一個叫作“子母牽機陣”的大型聚靈陣、一個叫作“玄機兩儀陣”的防禦法陣。
前者還好,雖是一大一小兩個陣法,但只有母陣是二階陣法,而後者同樣是兩個陣法,且外儀的迷陣,以及內儀的法陣,都是二階陣法。
換言之,單是長寧城,李家就打算佈下三個二階陣法。
其配套的一階陣法,更是多達七八個。
此外,李家還為金錢嶺黃家、寶龍谷陳家、小嵐谷遲家,乃至雞鳴山五散門等諸多勢力,提供陣法支援。
在這項決議中,李家暫定的陣法,足足有三十多門,根本不是李家自己能夠完成的。
因此,他向李家推薦了丁夏。
丁夏年齡很小,但在陣法一道的見識卻極為豐富,不僅能夠獨自破除綠雲洞的小玄陰陣,還懂得佈置禁入結界,其傳承必然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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