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綠雲仙子給他服下人丹,直接打破了這個常規認知。
然而,他心中對於人丹始終耿耿於懷。
總感覺自己吞了一個人似的。
這在他心中,是僅次於邪惡綠袍的秘密。
想了一下,李相鳴換了一種說法:“你築基失敗後,短短半年多,便重回大圓滿境界,足見你的天賦!一枚築基丹而已,以家族對你的重視,不算什麼。”
只要李相畫還能夠步入大圓滿境界,那他就是最接近築基的那個人。
家族不可能會放棄他。
一枚築基丹不行,那就兩枚、三枚。
李相畫相較於那些資質普通的族人,還是有很大機會步入築基。
就是可能會晚些時日。
畢竟處在練氣大圓滿的,不僅僅是李相畫一人。
謙字輩也還有數人。
李家短短兩三年,在相字輩身上投入三枚築基丹。
即便還有剩下的,也必然優先分配給謙字輩修士,否則就是取亂之道。
李相畫自然知道這點,臉色變得肅穆:“即便沒有築基丹,只要有把握,我就會努力嘗試築基,就當向大哥學習了。”
頓了頓,他神色忽然有幾分釋懷:“不說我了,我築基不成,還能鑽研陣法一道,繼續為家族效力。要說壓力,你現在的擔子,可比我重多了。”
副總管一職,不只有權力,更是沉重的責任。
家主不在,李相鳴要帶領李家走出內憂外患,其難度不比築基要低。這點從李相鳴歸家後,馬不停蹄地跑來跑去,便可見一斑。
李相鳴沉吟著看向李相畫。
李相畫也回望過來。
片刻之後,兩人相視一笑,都知道對方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陣法巡視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李相畫率先停下腳步。
李相鳴“嗯”了一聲,目送著他的背影,指尖在邪惡綠袍上輕輕摩擦。
有那麼一瞬,他差點想把身上最後一枚千鈞丹送給李相畫。
但最終,他忍住了。
這枚築基丹,是為李謙仕準備的。
論私交,作為同齡人的李相畫更與他合得來;論才能,這位相字輩的陣法天才築基後,更符合李家的利益。
如果李相畫出身四房,他會毫不猶豫支援對方築基。
可對方畢竟不是。
一旦李相畫築基,二房便有了三名築基修士,一躍成為直脈的支柱!正強勢崛起的四房,無疑會因為競選家主之位,遭到二房的瘋狂打壓。
這點,從兩位族老的日常鬥嘴,已經能看出苗頭了。
他身為四房年輕一輩的領袖人物,不能憑藉感情用事。
當然,如果李謙仕自己就能得到家族發放的築基丹,並且順利築基。
那麼他手上的千鈞丹,可以考慮給李相畫。
又或者說,他能得到更多的千鈞丹。
李相鳴不由想到青羊道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道長身上應該還有三枚千鈞丹。
只是李家並無這份閒錢。
稍作猶豫,李相鳴找到邱長璋,請他暫時留在長寧城,等待徐、洛兩家和靈武門等盟友拜訪長寧城。
自己則帶著徐清池,向雞鳴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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