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陽光還算溫柔,但那無邊的金色沙海已經開始凝聚熱量。
待到在一座風化千年的砂岩峽谷深處時,熱浪已經開始扭曲杜邦的視野,吸入一口熱氣,彷彿整個肺部都在燃燒。
“這傢伙的地盤還挺好認的。”
杜邦看著峽谷兩側聳立著被雷電劈裂的巨石,石壁上還殘存著褐色的血跡,入口處那片半埋的白骨堆應該是過往冒險者的殘骸,那些被淺埋的盔甲已經接近風化,上邊還有燒焦的印記,武器鏽蝕成廢鐵,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男爵看到那塊巨石,眼中有些懷念之色:“狡兔尚有三窟,這裡不一定是卡洛薩克的唯一巢穴,但不少人在這裡都遇了難,我們之前也是在這裡與他一決生死,應該算是他的主要巢穴之一。”
“不過這傢伙也狡猾的很,要是有大規模出擊基本不會應戰,來到這裡基本只能看到無數的陷阱,不知道納斯城裡到底誰才是他的內應。”
“陷阱麼。”杜邦想到這裡,拿出了傳訊符石,數秒之後亮起:“導師,最近有時間麼?”
“還還好吧。”維羅妮卡的聲音好像有些沒睡醒,語氣有些飄忽:“什麼事?”
“我們殺死了一頭老年藍龍,現在來到它的巢穴附近。”杜邦長話短說,浪費大法師的時間可不是什麼理智行為:“不過我們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還有其他藍龍,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財寶,想邀請你過來看看,有錢的話就一起分贓,沒有的話就當請你是來沙漠旅遊了。”
“哦,你們殺掉一頭老年藍龍?”維羅妮卡好像精神了一些:“這已經幹掉了它,怎麼還在擔心陷阱的問題,這我什麼都沒做就去分錢,你的同伴怕是會不高興。”
“是這樣,它偽裝成為人類有一段時間了。”杜邦簡要描述一下:“現在問題是我們不知道誰是它的內應,它身上還有這樁命案,我們想聯絡納斯城說不準會遇到其他麻煩,所以聯絡導師你一起過來,也算有個見證人。”
“原來還有這些隱情..那這錢我分一份確實不算什麼。好了杜邦,拿出我給你的那柄傳送法杖,輸入你的精神力。”
杜邦拿出那柄鑲嵌著華麗寶石的傳送法杖,在集中精神後,法杖全身散發出淡藍色的光澤:“導師,你看看合不合適?”
“很好,記得不要鬆懈,一直保持,可能需要幾十秒”
維羅妮卡說完中斷傳訊,杜邦卻一直保持著精神,不敢有半點的懈怠。
導師應該是在搜尋他現在的準確座標,如果出現誤差,那可能一個失誤就是上百里的距離,甚至遇到危險也說不定。
好在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在大約20秒後,杜邦感覺自己的頭頂傳來劇烈的魔法波動,抬頭一看,卻是導師在半空之中,此時正雙手開啟,緩緩降落。
在陌生地形時傳送到高位一般會安全一些,至於會不會摔倒.羽落術只是個一環法術,並不難學。
許久沒見到自己的導師,再次相見仍是光彩依舊,不過這突然的強光還是讓對方有些不開心,拿出一把遮陽傘擋在頭頂,在落地後也不理其他人,直接看向杜邦:“那龍已經殺了是吧。”
“是的。”杜邦拿出一顆龍牙:“這血還沒涼呢。”
“看來你又長本事了。嗯,你的隊友也確實不俗,果然沒有騙我,是個誠實的好孩子。”維羅妮卡說著捏了捏杜邦的臉:“不過又受傷了,之前不是和你說要保養好身體少冒險麼,怎麼就是坐不住呢?”
杜邦被這親密的舉動搞得有些臉紅,輕咳了一聲:“那什麼,這位是我的父親,那位是月花小姐.”
簡單介紹一下,維羅妮卡佯裝無事的收回了手,不過眼神卻沒好意思與幾人對視。
這揩油被人家老爹看到,屬實有些不合適.
不過大熱天的估計也沒人發現,維羅妮卡拿著那顆龍牙單手施法,很快她的眼前出現了這顆牙齒主人的詳細資訊:“.這傢伙的巢穴還真在附近,按照這根爪子的技藝它最近確實在這和那人類山谷休息,這裡應該是它睡覺的主要巢穴之一。”
“不過你之前說的什麼勾結之類的訊息,只靠這個龍牙是預言不到的,那顆龍頭你們還留著麼,有大腦最好,方便探測到詳細資訊。”
“大腦好像被我一槍崩爛了。”杜邦從空間袋拿出那巨大的龍頭:“你看看,或者這眼睛可以麼?”
“眼睛也行,不過你們這解剖的技術.”維羅妮卡看著那被敲掉大牙和瞎了一隻眼,顯得異常難看的龍頭:“老年藍龍的首級要是儲存完好,賣給那些錢多的沒處花的收藏家怕是能賣個小兩萬金幣,你們這還真是暴殄天物啊。”
“.”月花漫不經心,其他人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後悔,杜邦有些不好意思:“那什麼,我們在對抗時比較狼狽,殺死它時就把這眼睛射瞎了,只好拆解當作魔法材料。”
“也就這樣了,這龍頭蓋骨到時候做個帶有閃電抗性的骨質盾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倒也不是全無價值。”
維羅妮卡說著再次施法,這次一條好似紗帶般的印記出現在她的手中,而印記則在前方:“跟著我,就是那藍龍的巢穴了。”
男爵安撫動物,讓兩匹馬兒在這好好地休息,而後也算是見到了一次世面。
魔法陷阱?
解除陷阱破之。
用冒險者做成的木乃伊守衛?
一片火牆術讓它們直接在火焰裡蹦迪。
被約束在這裡的藍龍僕從?
在看到那顆龍牙時已經全部嚇得落荒而逃,不久後還傳出我們自由了的歡呼聲。
一行人有驚無險的進入藍龍的巢穴中,這時維羅妮卡再次施法。
群體漂浮術、維生氣泡。
“好了,這下我們就不需要擔心流沙和毒氣的問題。”女法師拍了拍手,召喚出一頭風元素巨靈:“拜託,幫我檢視一下前面是否還有隱藏的藍龍。”
“謹遵法旨。”風元素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倒是飛的極快,不久後就返回:“女主人,裡面沒有任何龍類的跡象,倒是有幾個蠢貨在掠奪藍龍的寶藏,看來這裡的主人已經死亡。”
“這種看不懂眼色的傢伙沒有活著的價值。”維羅妮卡有意無意的看了幾個精靈一眼,直接進入:“不想走,那就讓他們死在這裡。”
“遵命。”
風元素和女法師帶頭離開,杜邦幾人也快速跟上,不過月花卻打了個哆嗦。
自從維羅妮卡到來後,月花就隱約感覺到對方有些敵意,這讓她有些莫名其妙,心裡也忍不住有些發牢騷。
這個導師怎麼好像很不喜歡自己?
難道杜邦和這位魅力驚人還有著誘人身體的女士有一腿,把自己當假象情敵了?
可這也不太像啊,也沒聽杜邦說過這件事。
難道對方視自己為挖牆腳的?
這倒是有可能。
法師是絕對的精英階級,卻也天然有著派別之爭,八大學派在對奧術的利用上天生就與一堆派系對立,這也讓法師們天然就不可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客客氣氣的商量事情,互相歧視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就是在妓院裡變化系都會嘲笑死靈系,你還能指望這群法師能處理好關係?》
除了天然的派系對立外,法師也十分注重傳承,為了賭一個好苗子那可是要浪費名額從學院撈人的,從10幾歲的不確定性一直培養到20幾歲才可能出師,哪怕不是很用心培養,就是抄錄法術使用實驗器材的磨損,少說一年也要花費上千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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