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抬頭看她,卻又不作言語。
這讓沈清月有些緊張:“怎麼了,你不喜歡?”
瀋河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一問題,反而問道:“師姐,你並不喜歡我,對嗎?”
“這……”
這般話語,突如其來,直接將沈清月驚在了原位,不知如何作答。
瀋河看她,也不催促。
片刻之後,沈清月才恢復過來,連忙向他說道:“小河,以前我跟你保持距離,是因為你年紀還小,師傅師孃怕你沉,沉迷那種事情,損傷元氣,並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她這急忙解釋的模樣,瀋河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是說你對我,只有親情,沒有愛情,對嗎?”
“……”
此話一出,沈清月立時沉默了下來,不知如何回應。
瀋河一笑,並不在意,反而站起身來,一手按住她的肩膀:“為人子女,本不該說父母的不是,但我爸媽之前對你確實有些不公平。”
“小河……”
沈清月怔怔的望著他,隨後又急忙解釋:“不,不是的。”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瀋河搖了搖頭,壓住她的話語:“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做你自己,我跟武館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揹負,我爸媽對你的幫助,也不需要什麼償還,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誰的附庸。”
這般話語,讓沈清月又怔在了原地。
瀋河也不再多言,重新坐下動起筷來。
沈清月,沈氏武館的二師姐,同時也是他這少館主的童養媳。
這是沈氏武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認知。
當年因為邪神教徒的襲擊,她父母雙亡,無可依靠,是瀋河的父母收留了她,養育了她。
但為人父母,瀋河的父母也有一點私心,早早就將她當做瀋河的童養媳,並一直給她灌注這樣的思想,已經有了幾分挾恩圖報的味道,甚至可以說是在洗腦pua。
所以,這些年她的負擔很大,尤其是在瀋河父母失蹤,武館江河日下的時候,既要照顧瀋河這個小丈夫,又要挑起武館的重但,抵擋館內館外的惡虎豺狼。
說實話,沈家在這方面,有些對不起她。
甚至武館內還有過一些風言風語,說她當年原本可以上大學,但因為沈父沈母的自私,害怕她一去不回,所以強逼她留在了武館,毀了她的大好前途。
雖然瀋河也不知這傳聞是真是假,但這並不妨礙他還沈清月一個自由。
瀋河並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雖然武朝一夢,他始終孑然一身,坐擁天下卻無佳人相伴,更無子嗣遺留,但這並非他冷清無情或者對異性無感,只是他不願留下缺憾而已。
畢竟莊周夢蝶,終是莊周夢蝶。
他對感情有著極高的追求,希望能夠完美且不留缺憾。
所以,武朝一夢,他選擇孑然一身,而在現實世界,他也不希望沈清月為報恩而獻身。
如此……
兩人無言,靜默用餐。
片刻後,瀋河將飯菜掃盡,收起碗筷就要離開。
“小河!”
就在此時,一聲話語,自後叫住了他。
瀋河站住腳步,回過目光,輕笑看她。
“你長大了!”
沈清月望著他,神情分外複雜。
瀋河一笑:“人終是會成長的。”
“可你成長得太快。”
沈清月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目光更是複雜:“好像這幾個月落到你身上,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說罷,便站起身來,直直的望著他:“你還是原來的小河嗎?”
這般一問,有些驚悚。
但瀋河神色不變:“你覺得呢?”
“……”
沈清月垂下目光,一陣沉默,許久才抬起頭來:“你是!”
瀋河一笑:“為什麼?”
“如果你不是小河,你只會隱藏起來,不可能跟我說這些,暴露自己的異常。”
沈清月注視著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這份善良,說明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河,只是長大了,懂事了。”
“哈!”
瀋河一笑,正欲言語。
卻不想沈清月猛然上前,一把將他抱住,緊貼在他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但你給我記住,無論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的小河,永遠都是!”
瀋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