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成泥!”
“重拳碎腦!”
“虎爪裂喉!”
“是他,不會錯了!”
看著一具具死狀慘烈的屍體,冷無情眉頭緊皺,久久無言。
盛夏遊在旁亦是沉默,許久才喃喃做聲:“武狂徒……”
“確實夠狂!”
冷無情接過話語:“不到一年時間,就殺害上千人命,連朝廷命官都不放過,這樣的狂徒,從古至今都沒有幾個。”
盛夏遊眉頭緊皺:“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一般而言,行兇殺人者,要麼圖財害命,要麼見色起意,要麼利益爭端,新仇舊怨。”
冷無情眉頭緊皺:“但是此人,上到朝廷命官,下到市井無賴,還有江湖武林之人,全不放過,這般行事……”
“朝廷命官,市井無賴!”
“青樓賭坊,大戶豪強!”
“丐幫,鐵掌幫,海沙幫,巨鯨幫,黃河幫!”
盛夏遊摸了摸下巴,揣測說道:“難道真的如他所言,是在替天行道?”
“……”
冷無情回首望了他一眼,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聲。
“這是唯一解釋了。”
盛夏遊沉聲道:“不為財,不為色,既無仇,也無怨,那要麼就是求名,滿足自身,要麼就是在練什麼邪門武功,需要殺人練法。”
“……”
冷無情聽此,又一陣沉默,片刻之後方才出聲:“不管怎樣,都不能再任由他胡作非為,如今河洛各府被他攪得雞犬不寧,江湖武林更是血雨腥風,人人自危,再鬧下去,怕是要捅出天大的亂子來。”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盛夏遊搖了搖頭:“那麼多坐地虎都拿他不住,就憑我們神捕門的這點人手,要怎麼把他抓出來?”
“……”
鐵無情沉吟一聲:“或許可以從丐幫下手,他拿丐幫第一個開刀,總有一點原因,說不定可以查到什麼線索。”
“丐幫?”
盛夏遊望了他一眼:“要是丐幫知道有什麼線索,恐怕早就抓著把他挖出來了。”
“盛神捕所言極是!”
話音方落,便聽一聲輕笑,自從天外而來。
“嗯!?”
二人眼神一凜,即刻按住腰刀,環顧四周,冷聲說道:“什麼人?”
“哈哈哈!”
輕笑之聲,四方迴盪,最後歸於一處,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老者坐在一旁,不知何時進入了這斂房。
這老者滿頭白髮,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破爛衣衫,明明赤足著地,但腳上卻無半點汙髒,坐在停屍臺上一副怡然自得之態,完全不顧身邊死狀悽慘的屍體。
“原來是三絕神丐!”
盛夏遊眼神一凝,隨即拱手施禮:“見過前輩!”
“老乞丐可當不得兩位神捕爺的大禮。”
三絕神丐擺了擺手,自停屍臺上跳將下來,揹著手慢悠悠的來到二人面前:“今日來是想請兩位神捕幫個忙,回去向諸葛先生傳句話,請他老人家親自走一趟,除去這個禍害,還江湖一個太平,武林一個安寧,省得天下大亂,國破家亡!”
“嗯!?”
二人眼神一凝,盛夏遊出聲說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三絕神丐神色漠然:“為武林的安寧,也為天下的太平,還請二位把話帶到。”
盛夏遊兩眼微闔,看他許久,方才說道:“丐幫為天下第一大幫,弟子百萬,高手如雲,更有神丐這樣的絕頂人物,如此都還拿那人毫無辦法?”
“哼哼哼!”
三絕神丐冷笑一聲:“那惡賊煉了旁門左道的功夫,有改頭換面的本事,普天之下除了神捕門與諸葛先生,怕是無一人能拿得住他,老乞丐我沒得辦法,只能來求兩位幫忙了。”
“改頭換面?”
盛夏遊眼神一凝:“難怪!”
冷無情卻不為所動:“有些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那人這般與丐幫為難,是否也有丐幫的原因?”
“哈哈哈!”
三絕神丐一笑,竟絲毫不做辯駁,只是反問說道:“那他連殺了幾十名朝廷命官,是不是也有朝廷的原因?”
“嗯!?”
冷無情神色冰冷,沒有接聲。
三絕神丐也不在意,負手說道:“我幫中確實有些敗類,做了些與法不容的事情,壞了我丐幫的名聲,被人除去,老乞丐我無話可說,甚至還要千恩萬謝。
但那惡賊以此為名,肆意濫殺,但凡我幫中之人,都要趕盡殺絕,也不管無辜與否,如此,老乞丐我怎能容他?
同樣道理,朝廷之中,雖有貪官墨吏,不法之徒,但也不能由那人私刑濫殺,這一點兩位身為神捕,應當比我這老乞丐更加清楚。”
三絕神丐神色漠然:“那人行事,肆無忌憚,昨日殺知縣,今日殺知府,說不定明日就敢殺進京去,摘宰相人頭,取天子首級,若不能儘早除去,待其成勢,必令天下危亡,還請諸葛先生慎慎考慮!”
說罷,也不管二人反應,便徑自出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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