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週三冷笑一聲,坐下身來,不再看他。
恩威並施!
作為一個老丐頭,這一手他玩得也算爐火純青,跟其他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將手下幾十個乞丐敲打得服服帖帖,有的甚至對他感恩戴德,讓他丐頭的位置穩如泰山。
瀋河縮在一旁,將那粗麵餅子幾口吞下,隨後又拿著自己的破碗,小心翼翼的從屋裡支架的一口破鍋中舀了一碗熱水,灌入未被滿足的身體,勉強將那可怖的寒意驅出了體外。
他活了下來!
這些丐霸雖然惡毒,但對於手下的乞丐,能保全還是會保全的,畢竟這些乞丐對他們而言,都是能夠下蛋的母雞。
所以,週三才會扔給他一個保命的餅子。
但也僅限於此了。
寒冬臘月,很是難熬,這些丐霸對於自身“財產”的維護將隨著食物的減少逐步消失,這樣的“善心”他們不會再發幾次了。
在前身狗娃的記憶中,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部分乞丐熬不過去,但很快又會新的乞丐補充進來。
至於怎麼補充,採生折割,一直是丐幫的主要盈利專案。
那些職業乞丐,經常拐賣婦女兒童,女孩與長得清秀的男孩會被賣給青樓,或是送到“快活林”去給自己人享用,留下那些品相一般的,就弄成殘疾,乞憐於人,以此獲利。
在前身狗娃那模糊的記憶中,他似乎就是一個乞丐拐賣來的,幸虧長相一般,運氣也還行,沒有被送入青樓,也沒有被打成殘疾。
甚至他還要慶幸,週三與之前的丐霸日子過得還算滋潤,甚至能時不時去“快活林”享樂,不需要將獸性發洩在他們這些小乞丐身上,否則……
就在瀋河梳理記憶的時候,陸續有乞丐回到了破屋,不少人都是空手而歸。
這讓週三的臉色很不好看,幾個丐霸更是動起手來,將幾日沒有討到食的乞丐抽打了一頓。
瀋河冷眼旁觀,心中更感不妙。
在前身狗娃的記憶之中,如今天下是大宋天子,趙家官人坐殿臨朝,百姓的日子過得雖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他們這些乞丐也還有些活頭。
但今年這一場大雪,下得比往年都大,看這情形很有可能要鬧雪災,屆時不知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投入到他們乞丐的行列之中。
如此發展,別說乞丐,便是正常人家,都有可能熬不過這個寒冬,畢竟這個時代,普通人家的抗風險能力實在太低太低。
如此……
“三哥!”
就在瀋河思慮之時,一名乞丐跑到了週三面前,指著另一名乞丐說道:“今兒有位大官人,賞了黑娃好多錢。”
“什麼!?”
此話一出,週三立時站起了身,冷眼看向眾丐中的一名小叫花子。
他這眼神一照,那名叫黑娃的乞丐立時面色煞白,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看著週三與通風報信的那人,驚恐而又無措。
週三走上前去,面上露出微笑,但在眾丐眼中卻是如此猙獰恐怖:“是真的嗎,黑娃?”
“三哥,我我我……”
黑娃顫抖著身子,想要解釋但又難以開口,最後只能從懷中摸出幾個銅板,顫顫巍巍的向週三遞去。
“好好好!”
週三拿過銅板,面上笑容更甚,隨後猛地一腳,直接將黑娃踹翻在地。
“給我打!”
週三一聲呼喝,幾名丐霸立時起身,圍著黑娃就是一陣痛毆,根本不做留手,甚至踢打要害。
黑娃倒在地上,剛開始還能哀嚎,但很快就沒了聲響。
片刻之後,幾名丐霸散開,只留黑娃躺倒在地,身軀躬彎,口鼻溢血,如煮熟的大蝦一般顫抖抽搐了一陣,隨後便癱軟下來,再也不見聲息。
這般景象,看得眾丐無不膽寒,週三立在中央,手裡拋著黑娃交出的銅錢,冷笑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壞我週三的規矩,好,好得很!”
聽此一言,眾人無不低頭,根本不敢與他目光接觸。
“哼!”
週三冷哼一聲,看著已無氣息的黑娃,向幾名下了死手的丐霸說道:“把這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扔到後巷去,以後誰再敢藏私,這就是下場!”
“是!”
幾個丐霸森然一笑,提起黑娃的屍體便向屋後而去。
週三回過目光,看向通風報信的那名乞丐,面上又露出笑容,直接將火上炙烤的幾個麵餅丟給了他:“好小子,做得不錯,這是賞你的!”
“多謝三哥,多謝三哥!”
那人接過麵餅,狼吞虎嚥起來,看也不看被他害死的黑娃。
瀋河縮在角落之中,默默注視著一切。
丐霸丐頭雖然人手有限,不能盯著所有乞丐乞討,但卻可以讓乞丐相互監督,誰人膽敢藏私,那一定會被拉出來殺雞儆猴,這黑娃就是教訓。
這樣的環境,自己如何破局?
瀋河眉頭緊皺。
就在此時……
“就職成功!”
“開啟一階職業——乞丐!”
“獲得職業天賦——乞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