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不管是不是屍傀,這身段可真不錯啊!”
“……”
被議論的自然是顧輕寒,此刻聽到這些言論,恨不得拔劍砍人了。
林落塵這一路都沒停下千幻神血,反而愈演愈烈,讓她走路都不自然了。
周圍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更是讓顧輕寒羞憤欲絕,恨不得再戴個面具在頭上。
自己就是死,也絕不能暴露身份,否則玉女宗列祖列宗的臉都要被自己丟盡了。
林落塵注意到她的窘態,嘴角笑容更加邪氣,千幻神血忽快忽慢起來。
短短一段路,對顧輕寒而言彷彿有幾個世紀那麼漫長,步履維艱。
好不容易抵達城中廣場,她無力靠在冷月霜身上,氣喘吁吁,裡衣都溼透了。
林落塵見好就收,不再用千幻神血折騰顧輕寒,將目光投向廣場中央。
只見觀戰高臺上,徐寧元端坐主位,輕撫長鬚,面色沉靜,卻不怒自威。
他身後左右,肅立著數位氣息沉凝的將軍府高手,目光如電,掃視全場,維持著秩序。
廣場正中央,徐守疆懷抱長槍,眼神銳利,如同一柄蓄勢待發的標槍,戰意盎然。
林落塵林飄然落在臺上,摺扇合攏,目光掃過四周,卻沒看見葉榆青,不由皺了皺眉頭。
“風華呢?”
徐守疆冷哼一聲,語氣生硬:“殿下身體不適,而且也不想見你。”
林落塵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徐守疆!你們竟敢軟禁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徐守疆臉色一變,怒道:“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林落塵冷哼一聲,也不再糾纏,看了一眼高臺上的徐寧元,語氣狂傲無比。
“徐守疆,你我此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可敢應下?”
徐守疆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傲然道:“有何不敢?正合我意!”
“好!一言為定!”
林落塵滿意一笑,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你們這人多勢眾的,我怕就算贏了你,也走不出這寧元城啊。”
“這樣吧,我若贏了,我不殺你,你讓風華出來,與我見上一面,如何?”
他必須在葉榆青身份暴露前,讓她儘可能多在公眾面前露臉,加深她就是風華公主的印象。
徐守疆被他這種吃定了自己的囂張語氣徹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聲。
“狂妄!這種大話,等你贏了再說吧!”
他手中長槍一抖,槍尖震顫,化作一點奪命寒芒,直刺林落塵面門!
吃過一次虧以後,徐守疆深知林落塵體魄強橫得不像話。
這次果斷選擇揚長避短,試圖以精妙迅疾的槍法取勝。
他心中自有傲氣,覺得用元嬰境修為碾壓對方勝之不武,此刻竟依舊將實力壓制在金丹境界。
林落塵見狀,不由啞然失笑:“徐守疆,你就用這金丹境的實力來對付我?”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不用元嬰境界的實力,你連我都身都近不得!”
他啪的一聲開啟摺扇,靈力灌注其中,對著衝來的徐守疆看似隨意地一扇。
“去吧,陪我們的少將軍好好玩玩!”
隨著他話音落下,扇面上光華流轉,那幅妖異的羅剎美人圖彷彿活了過來。
只聽一陣勾魂奪魄的嬌笑聲響起,三道妖媚入骨的羅剎精魄從扇面中飛了出來。
她們身姿曼妙,翩若驚鴻,帶著一股惑人心神的香風,直撲徐守疆。
徐守疆起初還以為是迷惑心神的幻術,直到被其中一個羅剎女輕飄飄一掌拍在槍桿上。
一股陰冷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人帶槍被擊退數步,才駭然發現這不是幻象!
這三道羅剎精魄受曲泠音控制,腳踏玄奧方位,瞬間佈下一個三才陣。
她們嬌笑著,身形如同鬼魅,忽隱忽現,攻擊方式詭異多變,繞著徐守疆攻擊。
徐守疆手中長槍狂舞,勢大力沉,虎虎生風,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
但控制羅剎精魄的曲泠音,完美地給他展示了什麼叫以柔克剛。
這些羅剎女根本不跟他硬碰,讓徐守疆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可使,憋屈得想要吐血!
臺下觀眾原本期待著一場龍爭虎鬥,誰知道徐守疆被林落塵耍得團團轉,頓時一片譁然!
“不是吧?少將軍連人家放出來的幾個女鬼都打不過?”
“這小子什麼來頭?瀾州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以前沒聽說過啊!”
“難道現在的魔道妖人都這麼強了嗎?隨便出來一個,就能碾壓我們玄州的天驕?”
……
各種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此起彼伏。
徐寧元聽著周圍的議論,看著兒子在臺上被無情戲耍的模樣,不由面沉似水。
就連對林落塵知根知底的顧輕寒,此刻黑袍下的俏臉上也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看得出來,徐守疆絕對不弱,其根基紮實,槍法凌厲,放在她玉女宗也是頂尖的存在。
但這小子實在強得詭異,在他的襯托下,徐守疆竟然跟個路邊散修一樣。
林落塵很滿意眾人的反應,閒庭信步,輕搖摺扇,看上去輕鬆無比。
“徐守疆,你要明白,天驕之間,亦有差距。”
“你用金丹境實力,連與我一戰的資格都沒,再不全力以赴,我可不客氣了。”
徐守疆聞言又驚又怒,沒想到自己與他同境一戰,居然還真連這小子的身都近不了。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幾乎讓他道心不穩。
林落塵可不會管他怎麼想,眼中厲色一閃,手中摺扇再次猛地一扇。
扇面上光華大盛,又是六道妖媚的羅剎倩影嬌笑著飛撲而出。
與此同時,一道道劍光從扇骨上飛射而出,化作漫天的劍氣洪流,直奔徐守疆而去。
直到此刻,眾人才發現,他那把摺扇的扇骨,竟是由無數柄的森然骨劍構成!
徐守疆正被曲泠音控制的三個羅剎女纏得焦頭爛額,左支右絀。
此刻眼見漫天劍氣洪流席捲而來,以及那六個若隱若現的羅剎女,不由毛骨悚然。
雖然還未落敗,但他心中卻有種絕望之感,不由想起了林落塵剛剛所說。
天驕之間,亦有差距,難道……這就是自己與他之間那令人絕望的差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