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長青一路小跑進來,躬身道:“哥兒,顧家二郎派石頭來傳話說請哥兒去個好地方,馬車已經在角門外候著了。”
趙晗滿眼疑惑的放下書卷,進裡間整了整衣衫後,踏著漸濃的暮色登上馬車。
馬車轉過御街,不過一炷香時辰,在一處極盡熱鬧繁華之處停了下來。
走下馬車,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廣雲臺!
朱漆大門兩側高高掛著數盞鎏金燈籠,映得門前清石板路流光溢彩。
“趙公子,我家哥兒已經在雅閣內等候多時了。”石頭笑眯眯的開口。
剛一邁入廣雲臺,一陣暖香撲面而來,四周絲竹嫋嫋,觥籌交錯。
臺上舞伎廣袖翻飛,宛若驚鴻,翩若游龍,時不時得來陣陣叫好聲。
二樓雅間內,沉香嫋嫋。
顧廷燁看到趙晗後,忙起身相迎,親自動手為他斟了一杯酒。
“趙兄,你說的不假。”
“我不受旁人挑唆乖乖回府認錯後,我父親果然沒責打我,這幾日還時常在人前誇我懂事了。”
“我當真沒想到,我那繼母居然存了害我的心思,怪不得每每父親責罰我時她總要在一旁攔著,可偏偏她越開口阻攔,我父親就打我越狠。”
“起初我一直認為是我父親討厭我,想把我打死為顧家清理門戶。”
“現在細細想來,原來都是她無形中的挑唆。”
“這些年我自問待她恭敬有加,從未有過半分得罪。”
顧廷燁說罷,眼下閃過一抹傷感。
他苦笑一聲,又開口道:“生母白氏去世時,我尚在襁褓之中,小秦大娘子入府時,我才不過兩歲,在我心裡,這位繼母的分量,原是與生母無異的。”
燭火搖曳間,顧廷燁的聲音愈發沙啞。
趙晗沉眸,“仲懷莫非忘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八個字。”
顧廷燁並非愚笨之人,他擰了擰眉頭,“我這幾日左思右想,能想到的唯一原因就是侯府的爵位。”
“大哥哥身體不好,娶親多年膝下也不過嫻姐兒一個姑娘。”
“我又是汴京臭名遠揚的紈絝子弟,父親將來會把爵位給誰,只怕我這位繼母心裡早就盤算明白了。”
“若非趙兄,只怕我現在還沉醉在她處心積慮編織的溫柔鄉中,請受仲懷一拜!”
說罷,顧廷燁突然起身,鄭重其事的朝趙晗深深一揖。
趙晗忙抬手將他扶起,“好在寧遠侯對你還是寄予厚望。”
“眼下既已識破小秦大娘子的手段,以仲懷你的才智,日後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顧廷燁輕嘆一聲,“趙兄就這般看得起我?以我現在的名聲,娶妻都娶不到大戶人家的姑娘,哪裡能有什麼大作為。”
“罷了,不提這些事兒了,咱們還是安心等候魏行首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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