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吏員見趙晗犯難,眼珠子動了動道:“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在下這裡倒有個新鮮訊息——”
他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注意後,又湊近幾分,“前日剛收進來一處五進宅子,就在翰林巷西頭,原是前朝一位犯貪墨罪被查抄的官員宅子。”
“後來被官家賞給了張內侍,不知為何近日突然拿出來售賣,價格倒是好商量。”
“這座宅子我去瞧過,亭臺樓閣,假山活水,應有盡有,正堂用的還是上等楠木。”
聽到此話,趙晗眼下不禁閃過一抹精光。
像這種犯事官員的宅子,因帶著晦氣,朝中一些講究風水的官員們都不肯接手。
但如今,對他來說卻是難得的機遇。
不過老吏員突然面露難色,輕嘆一聲道:“這宅子雖好,卻要現銀交割,而且……”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緩緩湊近,在趙晗眼前晃了晃。
“三十萬兩?!哥兒咱們快走,這分明是把咱們當成冤大頭呢!”
長青說罷,一把拽住趙晗的衣袖,抬腳就要往外走。
“什麼三十萬兩,是三萬兩……”老吏員連忙伸手將他攔住。
長青擰著眉頭,質疑道:“翰林巷五進宅子,即便是犯事官員的,少說也要五六萬兩,這麼低的價格,只怕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哥兒,咱們還是快走吧!”
老吏員當即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胡說八道,老朽在店宅務當差三十餘栽,從不售賣凶宅!”
說罷,他當即取來一份蓋著開封府大印的文書,“這宅子可是經三司勘驗過的,乾乾淨淨!”
趙晗目光在文書上停留片刻,忙開口道:“老先生息怒,我這書童也是關心則亂。”
聽到此話,老吏員當即又恢復開始那副殷勤熱絡的模樣。
“實不相瞞,這座宅子張內侍嫌晦氣,早就有脫手的意思。”
“如今低價出售,一來是圖個順遂,二來順帶與今科的進士結個善緣。”
趙晗眸光微動,心下了然,稍加思索後,當即從袖中出去一沓銀票,“這是五千兩定金,餘下三日內必定送來。”
老吏員滿臉笑意的接過銀票,“使得!使得!”
三日後,在盛紘與另一位同僚的作保下,宅子順利訂立契約,加蓋官印。
翰林巷,盛紘抬頭望著門楣上尚未摘下的“張府”匾額,輕聲道:“這座宅子位置極佳,當真是不錯,三萬兩現銀,當真是撿了大便宜。”
“就是空置多時,還需遣人好好修繕拾掇一番。”
“過些時日我再讓大娘子去請玉清觀的道士來做場法事,好好驅驅晦氣。”
對於盛紘這種在官場沉浸數年,滑不留手的人來說,已然明白趙晗能買到這處宅子,哪裡是什麼機緣巧合,分明是張內侍有意遞個橄欖枝。
只是這種事情在汴京官場實在太過稀鬆平常,眼下朝中官員哪個不是在想方設法的拉攏才俊。
若不是自己官職尚低,他也想培養幾個得力門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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