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立太子後,趙晗便開始熟悉六部與內閣事宜。
每日寅時起身,於文華殿聽閣臣講學,午後則幫著趙禎批閱奏章。
見他這般勤勉,趙禎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今日常朝結束,趙晗特意叫住盛紘。
通往宮門的青石板路上,只見他身著硃紅朝服,腰佩金玉革帶,衣袂翻飛間盡顯儲君威儀。
“殿下。”盛紘輕喚一聲,畢恭畢敬的拱手行禮。
這會兒朝中御史臺的官員們也在附近,他可不敢有半分逾矩之處。
趙晗抬手虛扶,溫聲道:“盛大人不必多禮,孤有件事情,還需問問盛大人的意見。”
“哦?”盛紘眉頭一挑,眼下閃過一抹疑惑。
他愈發恭謹道:“殿下但說無妨,臣必當竭盡所能。”
趙晗微微一笑,“原也不是什麼大事,盛大人無需這般緊張。”
“盛大人想來也知道,寧遠侯府二郎與孤素來交好,今年秋闈他亦是榜上有名,打算留在京城準備明年的春闈。”
“不知盛大人可否讓他進家中的書塾?”
“顧二郎也能中舉?!”盛紘驚呼一聲,話音未落,便見不遠處一名御史皺眉望來。
這目光,看的他心頭一跳,連忙用袖子捂住嘴巴。
這幾年間,顧廷燁雖人在白鹿洞潛心苦讀,但小秦氏也沒閒著。
隔幾日便遣小廝在外頭宣揚他的名聲,什麼眠花宿柳、走馬章臺、浪蕩不堪,像撒種子一般,散的滿城皆是。
即便顧廷燁此番中舉,也沒能把自己的名聲挽回多少。
“是啊,顧二郎現已收了玩心,秋闈的名次比齊家的小公爺還要靠前。”
聽到此話,盛紘心中愈發驚訝,畢竟齊衡在他家讀書,學問如何他心裡清楚的很。
顧廷燁能比他考的還好,這屬實有些出乎意料。
他略一沉吟,拱手道:“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他有意來臣下家中讀書,原是臣的榮幸。”
“只是莊學究的性子,殿下想來也有所耳聞,不如挑個吉日,讓顧二郎先來家中拜見學究,有殿下這層情面在,學究想來多半不會拒絕。”
“也好,還望盛大人能在學究面前美言幾句。”趙晗輕輕點頭。
盛紘當即道:“殿下放心,這是臣應該做的。”
待盛紘打道回府後,不等歇息片刻,便被林噙霜遣人請了過去。
林棲閣內,林噙霜已經立在廊下等候多時。
只見她一襲桃粉色錦裙,眼角微微泛紅,顯是剛哭過的模樣。
瞧見盛紘的身影后,直接撲進他懷裡,“紘郎——”
這一聲喚的千迴百轉,盛紘心肝都跟著顫了顫。
看著林噙霜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
盛紘軟下聲音道:“霜兒,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不成?”
林噙霜挽著她的胳膊,邊往內室走邊哭訴起來。
“墨兒的及笄禮,大娘子竟說要草草了事。”
在王若弗看來,明蘭也就罷了。
墨蘭她一個養在小娘身邊的庶女,及笄禮根本不值得大張旗鼓。
請幾位素來交好的官家大娘子,簡單的在家中擺了兩三桌宴席,裁身新衣裳,再打對鎏金簪子,橫豎過得去就成。
林噙霜知曉後,心裡自是不服。
畢竟當年華蘭的及笄禮,辦的可是浩浩蕩蕩,極盡體面。
揚州城內有頭有臉的官眷盡數出席,坐滿了前後三進院子,收到的及笄禮更是堆的跟小山似的。
“紘郎,當初我是舍了臉面,放著外面的正頭娘子不當,給你做妾,可紘郎你不能這般任由大娘子刻薄墨兒。”
“咱家大姐兒如今這般體面,墨兒雖是庶出,可好歹是盛家的姑娘。”
“若是及笄禮辦得寒酸,叫外人知道了,還以為墨兒她……”
話到此處,林噙霜哽咽著將臉埋進盛紘的胸前。
看著懷中哭的幾近暈厥的美人兒。
盛紘擰了擰眉頭,深吸一口氣道:“這事兒是大娘子做得不妥當。”
“霜兒放心,有我做主,墨兒的及笄禮,定不會委屈了她。”
說著,伸手替林噙霜拭去腮邊淚珠,指尖觸及到她那細膩的肌膚時,心頭瞬間又一軟。
“我這就去與大娘子說,至少要請上個十來桌,再給墨兒打套像樣的頭面。”
聽到此話,林噙霜雖然還覺得有些委屈了墨蘭,可並未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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