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母是馬皇后

第11章 你去把唐僧師徒除掉

馬鈺只憑酒香味兒就判斷出這酒產自哪裡,只能說明他對這種酒非常熟悉。

就算他不是四川瀘州人,也定然在那裡生活過。

終於打探到對方的一點身份資訊,朱標豈能不開心。

朱樉也非常意外,更加的無語。

好傢伙,我套了那麼久的話,都沒有打聽到他的來歷。

沒想到被一瓶酒找到了線索。

朱標按捺住激動情緒,不動聲色的道:

“哦?馬兄年歲與我一般,竟然去過四川?想必是陪長輩一起去的吧?”

“真羨慕你啊,能遊遍大好山川,不像我只能被困在這一隅之地。”

馬鈺已經從最初的激動中恢復冷靜,自然能猜到對方在藉機打探自己的情況。

他也沒有兜圈子,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可惜,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我的家人了,所以聞到這酒味兒,我才會情緒失控。”

“倒是讓李兄見笑了。”

啥,家人都不在了?

朱標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如果他的家人還在,又怎麼會淪為乞丐呢。

元末亂世幾十年,他家肯定也遭了災禍,長輩帶著他去四川大機率也是為了躲避禍患。

只是不知道為何又折返回中原。

想必是回到中原又發生了什麼變故,長輩都沒了,只剩他一個人無依無靠淪為乞丐。

後來跟著難民南下,又被貪官汙吏冤枉入獄判了死刑。

腦補出種種慘劇,朱標心裡不禁對馬鈺又生出了幾分同情。

對他之前的過分行為,也更加的理解。

哎,也是亂世可憐人啊。

雖然剛剛獲得的情報又斷了,但朱標並不失望。

至少了解了馬鈺的一部分人生軌跡,知道了他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等平定大夏國再派人去瀘州調查,說不定就能查到一些什麼線索呢。

而且因為同情馬鈺,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後面發生了什麼。

何必再在別人傷口上撒鹽呢。

又閒聊了一會兒,朱標就將話題轉移到了管荀之書上面。

說自己回去仔細研讀二人的著作,收穫非常大。

然後又提出了一些疑問。

比如,如何看待荀子對德的解釋。

馬鈺沉吟片刻,說道:“性本善還是性本惡,對學者來說很重要,這是他們思想的出發點和立足點。”

“但對執政者來說其實意義不大。”

“你應該關注的是,針對這兩種思想,學者們提出的治世之法。”

“正如荀子對德的看法,他認為德並不是生來就有的。”

“我們相信德,推崇德,也不是因為它生來就有。”

“而是因為我們知道,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的好,必須要講德。”

“這也是我們和牲畜的區別。”

朱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又問道:

“那你為何還要強調,要以性本善思想的孔孟為本呢?”

“既然要用荀子的法,那連他的性本惡一起採用,不是更方便?”

馬鈺心道,好傢伙這你讓我怎麼回答。

思索片刻他,心中一動有了個主意:

“這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

他先給朱標講了什麼叫心理暗示,然後才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告訴天下人性本惡,聽的多了他們就會受到影響。”

“我既然生來本性就是惡的,那我作惡是符合本性的,是天性使然。”

“如此一來,德行風氣就會敗壞。”

“如果我們強調性本善,世人潛移默化中就會傾向於積善行德。”

朱標興奮的一拍手掌道:“馬兄之言果然非同常人,這心理暗示一說聞所未聞,卻又讓人深思。”

一旁的朱樉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馬鈺鬆了口氣,終於忽悠住了。

怕對方再繼續追問,他又連忙說道:

“而且兩千年來世人多尊奉孔孟,認為性本善是正確的,已經形成了共識。”

“你將來是要出仕的,又何必與共識唱反調,給自己找麻煩呢?”

“更何況,孔孟樹立的標杆,也確實符合王道大世的樣子。”

朱標連連點頭,說道:“是了是了,謝馬兄指點,使我茅塞頓開。”

馬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可算忽悠過去了。

以後得避免談論這些不擅長的東西。

哪知,就在這時朱標卻露出羞愧之意:

“馬兄,文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莫要生氣。”

馬鈺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這李文今天真討厭啊。

“李兄有什麼吩咐儘管明言,無需這般見外。”

朱標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閱讀管荀之書,被我老師發現。”

“他非常生氣,但也震驚於馬兄的‘本用’觀點,想要當面與你討論此事。”

馬鈺還沒說什麼,一旁的朱樉卻驚呼道:

“什麼?宋老頭要找馬鈺論道?”

朱標更加羞愧的點點頭,目光有些躲閃。

得到確認,朱樉一臉震驚,不敢置信的看看朱標,又看看馬鈺。

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竟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重新坐下來,擺出一副看戲的樣子。

馬鈺則覺得莫名其妙,什麼你老師要找我論道?

他又不傻,李文的老師肯定是儒生,還有可能是有名氣的大儒。

聽到孔孟為本,管荀為用的觀點,肯定會很生氣。

要知道,從宋朝開始,儒家就已經開始宗教化了。

荀子的性本惡,因為和孔孟思想相悖,被列為異端。

雖然華夏文化裡沒有燒死異己者的規矩,但打壓還是有的。

自己給李文說的話,在儒家眼裡堪稱大逆不道。

他的老師能有好臉色才怪。

什麼找自己討論問題,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李文太不靠譜了。

至於和他老師見面,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馬鈺又不傻,怎麼可能會同意。

所以他很乾脆的道:“李兄,此言休要再提。”

“我就是跟著長輩學了一些皮毛,哪敢侮了你老師的耳朵。”

朱標苦笑道:“馬兄,非是我強迫與你,實在是拒絕不得。”

馬鈺眉頭微皺,說道:“為什麼?以你的身份難道還拒絕不得?”

朱標無奈的說道:“他的身份更特殊。”

馬鈺心中頓感不妙,追問道:“他什麼身份?”

這時一旁的朱樉戲謔的道:“大哥的老師叫宋濂,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

“什麼?”馬鈺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宋濂?”

他腦海裡情不自禁的浮出一張圖片:

九頭蟲對奔波兒灞說:你去將唐僧師徒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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