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得看和誰比。
有馬鈺在那站著,他就顯得過於平平無奇了。
之後馬皇后也沒有再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寬慰幾句賞賜了一些財物,就讓人給他們安排住處。
“在應天住幾天,到處轉一轉,過幾日有官船北上,你們就乘船回去吧。”
“啊這……”馬八爺一臉不情願,卻又畏畏縮縮不敢反駁。
反倒是馬燁,下拜道:“娘娘,小子斗膽,想留在京中服侍您。”
“且應天大儒雲集,小子也想跟隨他們學習,將來好為朝廷效力。”
馬皇后溫和的道:“你有這個心就好,只是深宮大內出入不便,更何況你還是男子。”
“至於學習,你現在正需要夯實基礎,應天聲色犬馬反倒容易讓你分心。”
“先回老家潛心苦讀,待過上幾年再談名師的事情也不遲。”
說罷不待兩人再懇求,就命人將他們帶走。
兩人無奈,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還沒走出宮門,又有一名內侍追上來。
說是陛下給他們尋了一處宅子,讓他們先住著,不用著急回去。
這下兩人都懵了,皇后讓走,皇帝不讓走,到底聽誰的?
一直到入住新宅,馬八爺才一拍大腿說道:
“我明白了。”
馬燁連忙問道:“八爺爺您明白什麼了?”
馬八爺一臉自得的道:“娘娘其實也想留下我們,但我們畢竟是外戚。”
“這麼做怕是會有其他人說三道四。”
“於是娘娘就故意讓我們走,演戲給他們看。”
“然後陛下出面將我們留下,娘娘再順水推舟的同意我們留下。”
“如此一來,讓我們留下就是陛下的意思,和娘娘沒有關係了。”
“其他人也不能說什麼了。”
“這叫什麼來著……三辭三讓,對就是話本里說的三辭三讓。”
馬燁一臉茫然,三辭三讓是這個意思?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還真的有道理。
要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何娘娘讓我們走,陛下卻又是給宅子,又是讓我們安心住下。
自以為猜到真相的馬八爺非常的得意,說道: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娘娘雖然是皇后,可也得親人幫襯。”
“我猜的不會有錯的,你就安心的住下吧。”
馬燁畢竟是小孩子,這麼大的事兒也輪不到他做主,只能跟著住了下來。
——
皇后的親戚入京,還有個是沒出五服的從侄,這個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大家立即派人去打探情況。
這可是皇后娘娘的親人,不能怠慢了啊。
雖說之前娘娘拒絕了給親人封賞,但萬一改變主意了呢。
這種事情,寧願猜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猜錯了最多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也沒啥大不了的損失。
可要是什麼都不做,那就是得罪人了。
然後,朱元璋親自接待,又親自安排住處的訊息就傳了出去。
這下別猜了,石錘了。
於是各家都準備了一份厚禮送了過去。
因為送禮的人太多,排了足足一里多的長隊。
一開始馬八爺還戰戰兢兢的不敢收,但很快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不但禮品全收下,還處處擺出皇后堂叔的姿態。
對於別人‘在皇后面前美言幾句’的恭維之詞,他也是拍胸口答應下來。
反倒是馬燁,開始惶恐起來。
幾次勸說他不要這樣,會招惹禍端的。
馬八爺卻振振有詞:“你懂什麼,我們就是要大張旗鼓。”
“這樣別人才知道,娘娘的孃家人來了,就沒人敢對她不敬了。”
還斥責他:“你小孩子懂什麼,大人辦事不要插話。”
馬燁見勸不動,只能關起門讀書。
然而,馬八爺卻又把他揪了出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看什麼書。”
“先來看著禮單和賬目,不要被人給騙了。”
馬燁不敢反駁,只能無奈的當起了賬房先生。
他們的舉動自然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有些人以為找到了機會,開始各種溜鬚拍馬。
有些人則擺出了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還有些人,則產生了一些別的算計。
比如李善長,在得知馬八爺的操作後,冷笑道:
“愚蠢。”
李忠也不解的道:“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為何要如此重視他們?”
李善長說道:“上位的心思誰能猜的到,不過我倒是有了個計策。”
李忠疑惑的道:“什麼計策?”
李善長露出一絲冷笑,道:“你安排個人,告訴那個馬八爺,應天府大牢關著一個冒充皇親的欽犯。”
“娘娘為此氣的茶飯不思。”
李忠倒吸一口涼氣,道:“這事兒若是被娘娘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啊。”
李善長呵斥道:“怕什麼,你不會安排別人去做嗎?只要查不到我們頭上即可。”
李忠也不敢忤逆父親的意思,只能照此安排。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派人去找馬八爺。
而是趁馬八爺閒逛的時候,找了兩個人冒充路人,在他身邊講了冒充皇親的事情。
“那個欽犯就關在大牢裡。”
“聽說皇后被氣的幾日都吃不下飯。”
“哎,娘娘住在深宮裡,除了生氣也沒有別的辦法啊。”
“不是說娘娘家的親戚來了嗎?難道他們不會幫娘娘出氣?”
“誰知道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呢。”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哪是我們升斗小民能操心的。”
——
不出意外,聽到這個‘秘密’,聰明的馬八爺決定幫皇后出氣。
以此來證明自己這個外戚不是吃乾飯的。
於是,他當即就回到家中,帶著馬燁前往了應天府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