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戈,你兒子在哪。“
維戈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在這位黑幫老大六十年的生命裡,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像條喪家犬般蜷縮在橡木桌下,彈孔灼熱的火藥味近在咫尺,飛濺的木屑劃破他的臉頰。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點黑幫老大的威嚴?
西裝沾滿混凝土粉末,精心打理的髮型裡嵌著碎木屑,那張令整個紐約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臉上,此刻正扎著幾根木刺。鮮血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在波斯地毯上暈開暗紅的印記。
“我們.我們真的不必走到這一步.“維戈的聲音突然哽咽,像個被搶走糖果的孩子般委屈。
這個曾經親手處決過無數叛徒的黑幫大佬,此刻正用沾滿灰塵的袖口擦拭著眼角,不知是被粉塵刺激的淚水,還是畢生尊嚴被擊碎後的絕望。
“你的兒子在哪,維戈。“
維戈用顫抖的手背抹去嘴角的混凝土粉末,聲音變得嘶啞:“告訴我你會殺了他嗎?“
“那張橡木桌不算大,你能躲過幾發子彈?“
“回答我!“維戈暴吼:“你到底會不會殺了他?!“
回應他的是一顆子彈,子彈穿透實木桌面,飛濺的木刺扎進維戈的大腿。
他猛地弓起身子,把即將衝出口的慘叫咬碎在牙關裡,只從鼻腔擠出一聲悶哼,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你的兒子在哪,維戈。“
維戈猛地拔出腿上的木刺,鮮血頓時從傷口噴湧而出。他死死按住大腿動脈,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紅圈俱樂部操你媽的!“
沾血的木刺被他狠狠擲向彈孔密佈的玻璃,木刺撞擊在玻璃上落下,在血泊中濺起暗紅色的漣漪。
——
230米外的大廈內,貝塔有條不紊地清理射擊現場。
那把從大陸酒店採購的m99狙擊步槍靜靜地躺在原地,這把物美價廉的武器不值得帶走。
他將雙氧水澆遍槍身,連彈匣裡剩餘的子彈也沒放過。最後,仔細地將自己剛才趴伏過的位置也徹底淋溼。
確認所有痕跡都已處理妥當後,他從容地離開
寫字樓大廳裡,兩名保安被背對背捆綁在一起。
他們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槍聲,焦急地試圖掙脫束縛。先是互相扭動想解開繩索,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接著又嘗試站起來,卻因為重心不穩屢屢失敗。最終,兩人只能背靠背配合著發力,才勉強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正對電梯的那名保安最先看到裡面站著的東歐人,那雙兇戾的眼睛讓他瞬間腿軟,連帶拖累同伴一起重重摔回地面。
被壓在下面的保安發出“嗚嗚“的悶哼,兩人嘴裡都塞著東西,既說不出話,也吐不出來。
偽裝成東歐人的貝塔,緩步走到兩名保安跟前,對那個已經絕望閉眼的傢伙,利落地揮出一記重拳,將壓在同伴身上的保安直接打昏過去。
接著他單手拽著繩索將兩人翻了個面,像對待沙袋般,對著另一個保安的下巴又是一記精準的直拳。
確認兩人都陷入深度昏迷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
貝塔從不對無謂的目標下手,就像這兩個毫無威脅的保安。當他持槍踏入大廳時,兩人甚至沒等他開口,就自覺地背對背站好了,很難想象他們為什麼這麼熟練。這種識相的配合讓貝塔很滿意,所以他只是用拳頭讓他們安靜地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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