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場冷飲店的塑膠座椅上,貝塔和馬蒂爾達面對面坐著,兩杯堆成小山的聖代正在冷氣中冒著絲絲白霧。
草莓醬順著馬蒂爾達的杯沿緩緩下滑,在她第三次試圖用舌頭接住滴落的果醬時,貝塔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萊昂臨時前往法國交接任務的第三天。
那個孤僻殺手唯一信任的成年人,貝塔自然成了照顧馬蒂爾達的不二人選。
過去72小時裡,他們逛遍了倫敦周邊所有值得一去的地方,從泰晤士河畔的摩天輪到卡姆登市場的古董店。
此刻的馬蒂爾達已經脫掉了初見時的防備,她的帆布揹包上別滿各種紀念徽章,隨著她晃動的雙腿叮噹作響。
當貝塔的手掌揉亂她的齊耳短髮時,小女孩只是撇撇嘴,繼續專心對付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山,假裝生氣地嘟囔了一句:“喂,我的髮型.”
他望著小姑娘氣鼓鼓的表情,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雖然你總愛裝成大人,但在我眼裡,你只是個會為冰淇淋開心的小不點。”
馬蒂爾達氣鼓鼓地反駁:“我已經11歲半了!早就是個大姑娘了!你倒是說說自己多大年紀?”
貝塔慢條斯理地說道:“29。”
他比了個手勢:“正好比你多活了一輪半。我正式進入這一行的那年,小不點,你連胚胎都還算不上呢。”
馬蒂爾達要反駁,卻被貝塔用沾著奶油的勺子抵住了鼻尖。
馬蒂爾達皺著鼻子,用手背狠狠抹掉鼻尖的奶油漬。
她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連帶著頭髮都跟著晃了晃:“幼稚。”
貝塔識趣地收起玩笑神色,轉而用勺子攪動著杯底融化的冰淇淋:“那現在像你這麼大的孩子都流行玩什麼?”
他努力回憶著便利店貨架上的商品:“集換式卡牌?還是那種會發光的小精靈玩具?”
“你是出土文物嗎?”馬蒂爾達的手機從她指間滑到桌面上。
“現在誰還玩那些啊?”她劃開鎖屏,黑色指甲油的指甲在螢幕上快速點選:“我們都在用ins發動態,在tiktok拍挑戰影片。”
她停頓了一下,狐疑地打量著貝塔:“你小時候該不會連智慧手機都沒有吧?”
貝塔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二十九年前?那時候萊昂還穿著初中校服在操場上踢足球呢。智慧手機?”
馬蒂爾達把手機塞回口袋,託著腮幫子:“那你小時候玩什麼?”
貝塔的眼神變得飄忽,彷彿穿透時光望向遠方:“九毫米衝鋒槍、點四五柯爾特,ak最難忘的是打靶場的人形標靶,現在那些安全至上的射擊俱樂部早把這禁了,說什麼'容易引發暴力傾向'。”
貝塔繼續回憶:“還有什麼來著,啊,某個人有時候會帶著我去完成他的加急訂單。”
貝塔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冰涼的觸感似乎喚起了更多記憶。
“最離譜的是。”他忽然笑出聲:“1993年冬天,在布魯克林的酒吧,他只用了支鉛筆,就殺了三個人。”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吸管,在馬蒂爾達面前做了個刺喉的動作:“就這麼噗嗤、噗呲、噗呲三下,連續放倒了三個俄國佬。其中一個的頸動脈噴出的血柱,把霓虹燈招牌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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