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手套,走向那面被子彈打得支離破碎的落地窗。夾膠玻璃雖然碎裂卻仍藕斷絲連地粘連著。貝塔雙手抓住裂縫邊緣,稍加用力便撕開一個規整的觀察口。
透過這個人工製造的射擊孔,瞄準鏡內,4公里外的機場跑道清晰可見,連跑道指示燈都盡收眼底。
貝塔的手指輕輕旋動瞄準鏡的倍率調節環,視野逐漸聚焦在4332米外的機場vip航站樓。
透過高倍鏡片,停機坪上的動態一覽無餘,數十名身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來回巡邏,他們的身影在跑道的強光照射下拖出細長的影子。
鏡頭微移,六輛賓士g級越野車組成的護衛車隊入目,拱衛在中央的是一輛邁巴赫pullman加長防彈轎車。
貝塔的視線停留在車門框處,那道黑色邊框暴露了它的真實屬性。只有頂級防彈車輛才會為了兼顧美觀,特意將加厚的防彈玻璃邊緣做這樣的啞光處理。
最佳的狙擊時機,僅有目標人物從私人飛機舷梯步向防彈車的短短數秒。
這個轉瞬即逝的射擊視窗不僅需要精準的預判能力,更依賴運氣的眷顧,任何細微的變數都可能讓計劃功虧一簣。
貝塔的食指輕叩著扳機護圈,不確定達索方面是否安排了獻花儀式。
他向僱主提議這個環節,對方只回復了一個簡短的“好的“。現在,這個計劃外的變數成了最大的不確定因素,若真有人獻花,目標停留的時間或許會延長几秒;若沒有,一切將按原定節奏進行。
這幾秒鐘的差異,就是成敗的關鍵。
貝塔將呼吸頻率降低,狙擊槍的槍托穩穩抵在肩窩,整個人如同雕塑。透過高倍瞄準鏡,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目標可能出現的區域。
貝塔的肌肉,保持著最經濟的發力狀態,連眨眼都是有計劃的,有明確次數的進行。
頂級狙擊手的字典裡,“耐心“永遠排在第一位。對他們而言,為了一次完美的擊殺,潛伏數小時不過是基礎課業,蟄伏數天是常規操作,甚至等待數週也屬於正常範疇。
高層建築外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裹挾著因環衛罷工而堆積的垃圾腐臭。
氣流從碎裂的夾膠玻璃窗破洞灌入,在會談室內肆意流竄,吹起散落的檔案,掀動著茶水櫃上的塑膠包裝袋,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風速漸強時,風聲化作淒厲的嗚咽,吹得貝塔偽裝頭套的髮絲狂亂舞動,衣角獵獵作響。但任憑寒風如何肆虐,貝塔的身形始終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冰封的雕塑,連呼吸的節奏都保持著特有的剋制。
漆黑的夜空中,一架亮著航行燈的私人飛機優雅地伸展著機翼,宛若天鵝掠水般向著跑道俯衝而下。機身的輪廓在跑道燈的映照下漸漸清晰,隨著一陣白煙平穩的滑行在跑道上。
<BR />
求各位讀者老闆的月票、推薦票、追讀,萬分感謝!
<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