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停頓幾秒,輕聲吐出一句帶著巴黎腔調的法語:“fils de pute.(狗孃養的)”
貝塔的動作快如閃電。在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的剎那,他右手抽出腰間的配槍,槍口一抬,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槍聲如同驚雷炸響,整層樓的氣氛凝固。
“砰!”
子彈命中,血水隨著彈頭前進的方向飛濺,那名國安探員捂著脖子踉蹌倒下。貝塔沒有停頓,轉身舉槍,黑漆漆的槍口瞬間鎖定後方幾名警員,他們只是鑑識人員和法醫,手無寸鐵,甚至還沒從突如其來的槍聲中回過神來。
貝塔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迅速評估局勢,彈藥有限,沒必要浪費在無威脅的目標上。他果斷調轉槍口,對準不遠處聞聲趕來的其他探員和警員。
下一秒,暴烈的交火轟然爆發。
四面八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對講機呼叫。貝塔背靠立柱,子彈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在牆面上鑿出一連串的彈孔。
整層樓的警員和探員如同被驚動的蜂群,從各個角落向交火點湧來。子彈在走廊間瘋狂穿梭,擊碎玻璃,撕裂牆板,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呼嘯。
貝塔抓住火力間隙猛然探頭,三發點射放倒一名冒進的探員,隨即閃身避開襲來的彈雨,幾個箭步竄向另一側的水泥柱後。在敵人視線被遮擋的短短几秒,他移動至整個包圍圈的最外圍。
貝塔一把扣住柱子後面警員持槍的手腕,猛地將其手臂向上扭起。警員慌亂中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擦過空氣,貝塔順勢調轉槍口,一槍正中對方胸口。警員渾身劇顫,轟然倒地。
貝塔蹲身,在拐角處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員衝出的瞬間,冷靜地連開兩槍。子彈穿透他們的眉心,防彈背心在此刻毫無意義。隨著兩聲清脆的槍響,兩人重重向前撲倒在血泊中,配槍滑落,濺起暗紅的水花。
腳邊傳來微弱的掙扎聲。貝塔垂眼,槍口下壓,補射一槍。那名警員緊攥他衣角的手終於鬆開,無力地砸落在碎玻璃上,發出最後一聲脆響。
警員們急促地呼叫著支援,國安局探員接管指揮權,厲聲喝令警員分散陣型,封鎖所有出口。
貝塔沒有給他們部署的機會。他扯下一名倒地警員的防彈背心,單手將背心甩到身上的同時,仍緊握著手槍,另一手又拽下一件背心擋在身前,充當臨時盾牌。
他猛然從拐角衝出,迎面而來的子彈呼嘯著擊中他手中的防彈背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貝塔壓低身形,藉著掩護快速突進,隨即抬槍反擊。
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線。
第一槍命中一名探員的面門,對方仰面栽倒;第二槍擊中一個警員的防彈背心,震得他踉蹌後退;第三槍緊隨而至,子彈從防彈背心的上緣貫入,掀開了那名警員的天靈蓋。鮮血混著腦漿潑灑在身後的白牆上,宛如一幅潑墨畫。
貝塔閃身貼向牆角,兩發子彈呼嘯而至。“噼啪”幾聲脆響,殘餘的玻璃幕牆應聲爆裂,彈頭狠狠鑿進牆角,掀起兩團混著水泥碎屑的塵霧。
他卡住牆角形成的三角射擊位,在警員衝來的連開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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