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時,他的表情已切換成邁克爾標誌性的親切笑容:“嗨,維姬,還沒回家?“
金髮女安保專家正站在門口,她淺藍色的制服襯衫袖口還沾著咖啡漬,馬尾辮鬆散地搭在肩頭,藍色外套搭在臂彎,露出腰間的格洛克43x,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反著光。
“處理完報告正要走。“維姬·戴維斯的視線掃過會議桌:“你現在不是應該在.“
她突然沉默,修身襯衫下的肌肉繃緊。
“戴高樂機場?“貝塔笑著接話。
三米的距離。
維姬的右手化作一道殘影,但貝塔的動作更快,他的左手已經掀開西裝下襬,右手完成從拔槍到上膛的整套動作只用了0.3秒。
消音器特有的槍聲響起時,維姬的槍套搭扣才剛剛彈開。
19時26分。
槍火在寂靜中綻放。
即使裝配了消音器並使用亞音速彈,槍聲仍在空曠的一層盪開沉悶的迴響。
貝塔保持著射擊姿勢,看著維姬·戴維斯踉蹌後退,那顆子彈精準打在她的眉心,在她的身後噴出一條血霧。
金髮女安保專家的瞳孔擴散,右手還保持著拔槍的姿勢。她修長的雙腿像被抽去骨頭般緩緩彎曲,最終重重跪倒,向後仰躺在地上。搭在她臂彎處的外套滑落,外套的藍色布料迅速被蔓延的血泊浸透成暗紫色。
“fuck!“貝塔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咒罵。
他快步上前,皮鞋尖踢開維姬腰間掉落的格洛克,槍械滑進會議桌底發出輕微地金屬碰撞聲。血珠正順著她散開的馬尾辮髮梢滴落,在米色地毯上洇開一個個暗紅色圓點。
貝塔扯下西裝口袋巾,胡亂擦拭濺到袖口的血漬。
計劃外的屍體就像滴進清水的墨汁,再精密的行動方案此刻都開始不可逆轉地崩解。
19時27分。
一聲震耳的槍響。
子彈打透了會談室的鋼化玻璃,伴隨著“噼啪“脆響,在光滑的玻璃表面炸開蛛網般的裂紋。彈頭命中貝塔胸口,西裝面料在衝擊下凹陷變形,藏在正裝下的防彈插板發出沉悶的“咚“聲,將致命的動能轉化為一陣鈍痛擴散至整個胸腔。
貝塔被衝擊力撞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抵上會議桌邊緣。他下意識按住胸口,指尖觸到防彈插板上新鮮的凹痕,鋁熱劑燃燒彈被震得滾落在地。
——
一分鐘之前。
消音器也未能完全掩蓋的槍聲,迴盪在aaa安保公司的第一層。
兩名在一層值班的警衛同時抬頭,咖啡杯與《達芬奇密碼》齊齊跌落在前臺。他們循著餘音來到東側走廊,卻在轉角處同時僵住——維姬·戴維斯的金髮浸在血泊裡,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正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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