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約翰,語氣不容置疑:“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們解決血契的問題,薩龍留在義大利,安東尼奧家的權柄由我的孩子繼承。而你,回你的紐約去。”
貝塔看向對面的阿什莉,後者正微微張著嘴,臉上寫滿震驚。
“薩龍是我們的兒子。”約翰沉聲道。
“是嗎?'我們'的兒子?”吉安娜提高聲調:“按照我們為他規劃的人生,他現在本該是個遊刃有餘地,周旋於黑白兩道的成功商人,是個真正的大人物!”
“可他現在是什麼?那一身殺人的本事從哪來的?怎麼就成了個接單賣命的職業殺手?為什麼會被法國、英國的安全部門追著調查?”吉安娜猛地站起身:“這些.都是因為我造成的嗎?還是說,該問問你!”
貝塔試圖緩和劍拔弩張的氣氛:“或許.讓約翰坐近些?我們可以更冷靜地談談。”
吉安娜的目光掃向貝塔,此刻她眼中,黑道女王的威嚴徹底壓過母親的溫柔。
“薩龍.”她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從未辜負過他。”
她緩緩起身:“幾十年來,我在吃人的安東尼奧家族裡周旋。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既要活下來,又要一步步爬上巔峰。我無數次幻想重逢的場景當我為你拿下整個義大利,奪得高桌會席位時,你會像摘取熟透的蘋果一樣,輕鬆接過我為你準備的權柄,成為真正的帝王。”
吉安娜的聲音突然顫抖:“在那些黑暗得令人發瘋的日子裡,我甚至幻想過我們一家會在怎樣溫馨美好的時刻團聚。”
“但這一切!”她猛地指向約翰:“都被他毀了!”
“我流的血!掉的淚!付出的代價!”吉安娜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燈都在顫動:“我做到了所有不可能的事!而這個混蛋!”
她抄起酒瓶狠狠砸向約翰:“連最基本的照顧好你都做不到!”
酒瓶在約翰面前的餐盤上炸裂,醬汁飛濺在他臉上。
吉安娜歇斯底里地咆哮:“當你和那個賤人海倫卿卿我我時,我他媽正在生死邊緣掙扎,在米蘭差點挨槍子!告訴我!背叛誓言的是我嗎?毀掉兒子人生的是我嗎?拆散這個家的!是我嗎?!”
她最後的質問化作一聲哽咽,精心修飾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貝塔的目光在約翰和吉安娜之間徘徊,最終嘆了口氣站起身。
他輕輕握住吉安娜鮮血淋漓的手掌,轉頭對阿什莉說道:“去拿藥箱來。”
阿什莉扯下餐巾,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貝塔將渾身顫抖的吉安娜攬入懷中,一邊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一邊對約翰說道:“她只是太激動了。約翰,你臉上沾到醬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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