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頓張了張嘴:“我想我應該讓人查一查。”
貝塔抿了抿嘴,緩緩走到威斯頓身前,當兩人距離只剩半步時,他微微偏頭,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貝塔拿起香檳桶裡的冰叉,金屬尖端有節奏地叩擊著冰塊,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威斯頓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冰叉與冰塊碰撞的間隙,那雙獵食者般的眼睛,始終未曾離開他的臉,在丈量他每個微表情裡的破綻。
“叮——”又是一聲漫長的金屬顫音。
貝塔的動作停住,冰叉懸在半空。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具壓迫感,因為在這片寂靜裡,心虛的人只能聽見自己逐漸失控的心跳。
貝塔手腕一沉,“嚓”的一聲將冰叉刺入冰桶。冰塊在金屬的衝擊下發出碎裂聲。
“你是個真正的專業人士,威斯頓。”貝塔的聲音變得柔和:“能執掌這座酒店就證明了你的非凡,你是地下世界的藝術家,用規則和鮮血作畫的達芬奇。”
他緩緩抽出手,冰叉尖端滴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痕跡:“所以,請務必珍惜你的藝術.”
貝塔轉身走向門口,握住門把手回頭:“還有這座用無數屍體堆砌起來的傑作。”
“給我一間會議室,我要親自解決這個問題,關於那個敢向我開槍的雜種,我會把他找出來,一節一節的像切香腸一樣,慢慢把他切開。”貝塔將冰叉輕輕放在門後的銀質托盤,金屬與水晶碰撞發出清脆的顫音。
威斯頓獨自佇立在辦公室中央,他意識到一個事實,薩龍早已不是那個獨來獨往的殺手。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安東尼奧家族的繼承人,一個掌握著龐大黑道帝國的太子爺。
老人緩緩摘下眼鏡,用絲質手帕擦拭著鏡片。這意味著,這次的事件絕不會像地下世界常見的暗殺那樣草草收場。
無論是誰策劃了這場刺殺,都將面臨一場腥風血雨的清算。安東尼奧家族不找出幕後真兇,這場獵殺就永遠不會停止。
電視新聞繼續播報著:
“在蘇格蘭場總警司多伊爾引咎辭職後,唐寧街訊息人士透露,新任總警司人選可能打破傳統選拔模式。據不願透露姓名的政府高階官員表示,候選範圍將擴大至軍隊系統、跨地區警隊高層,甚至不排除從軍情五處或軍情六處抽調精英人才”
畫面切到議會大廈前的記者會現場,發言人正被閃光燈包圍:“這次人事調整將確保執法系統以全新面貌應對當前反恐形勢.”
威斯頓看向新聞畫面,查爾布魯克斯,軍情六處特別行動處主管,正站在畫面角落。他那身深灰西裝幾乎與新聞廳的立柱融為一體,但威斯頓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幽靈黨的成員。
按照常規,這種國內恐襲案件應由蘇格蘭場全權負責,軍情繫統的出席顯得格外突兀,除非,他們早就知道這場爆炸會牽扯出某些“國際因素”。
威斯頓目光在辦公室門與電視畫面間遊移,灰白的眉毛漸漸擰在一起。他的手指摩挲著水晶杯沿,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紋滾落。
新聞畫面裡,查爾正接過話筒發言:“關於此次的公共安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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