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循著路線看來。
好傢伙!
他眼珠一轉,心底有了主意。
“玖辛奈前輩、水門前輩……”
“嗨呀,不要叫前輩,平白叫老了,我們就比你大上幾歲而已,你跟水門都是上忍,又都是老師的學生,以後直接叫名字吧。”
玖辛奈笑道。
波風水門不等京彥回答,說:“京彥,我們有一個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京彥不解地看過來。
“你能不能帶柚希去木葉轉轉?我跟玖辛奈臨時有事,要去找火影大人。”
波風水門解釋。
京彥愣了片刻,旋即看向玖辛奈。
此刻的玖辛奈一臉懵,正要說話,就被水門拉著。
她傻眼,而後才跟著點頭:“啊對對!”
“這,問題倒不大,但我可能要等一個前輩……”
昨天丸星古介來的莫名,京彥猜對方可能受自來也所託,過來教自己水遁方面的技巧。
不湊巧的是,自己已經學會,最後教了個木葉流·柳。
今天指不準要來要驗收。
“沒關係,我不急。”
柚希說道。
水門重重點頭:“對,不著急,你們可以隨便聊聊,然後我跟玖辛奈先去找火影大人,要是之後有空再來找你們。”
“嗯嗯嗯。”
玖辛奈也看明白了,連連點頭,旋即拔腿就跑。
京彥無奈。
這下輪到他尬笑了。
“在木葉怎麼樣?還好吧?”
“唔……”
漩渦柚希想了想,說,“不知道,我很少出門。”
然後,她說起了自己到木葉後的經歷。
倒也簡單,吃、喝、睡,然後跟玖辛奈打冷戰。
京彥在一旁傾聽。
很神奇。
對方不願意跟玖辛奈這位同族交流,卻願意跟自己一個陌生人溝通……
只因為之前的接觸?
不過,倒是好事。
“你現在的狀態,其實是不知道以怎樣的方式、身份在木葉生活,你不討厭這裡,但又怕別人有所圖謀,所以反而覺得不如在草忍村自在,至少在草忍村你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京彥順著分析。
女孩好一會兒沒說話,她杵著頭、看著京彥,然後點頭。
“我剛想了下,可能你說得對。”
“想聽我的意見嗎?”
“嗯。”
漩渦柚希點頭。
京彥改為盤坐,正色道:“你不用想這些,想成為忍者就去上學,不想就當普通平民,在木葉先住下生活。”
“先當個平民吧,戰爭……太累了。”
漩渦柚希道。
“你不喜歡玖辛奈,那不妨搬出來住,自力更生。”
京彥道。
漩渦柚希想了想,說:“那我得先賺一筆錢。”
“嗯。”
京彥點頭。
正要說,他聽到了一聲細微動靜,當即看向右側樹林:“前輩,是您麼?”
“咳咳,本來不想打擾你們。”
丸星古介一臉的尷尬。
“沒什麼。”
京彥笑了笑。
漩渦柚希站起身,拍拍塵土:“謝謝你的開導,我想去村子轉一圈,看看有沒有活幹!”
“我讓影分身陪你吧。”
京彥分出影分身。
他不清楚綱手跟三代火影的博弈,但團藏肯定吃虧了,如今村裡哪兒都可能刷團藏,讓她落單實在危險。
送走後,京彥看向丸星古介。
“前輩,您的術我沒學會,暫時只學到單手結印的地步。”
隨後,他示範了一下。
單手結印——
拔刀!
拔刀一斬。
動作揮舞之間幻術滋生,無數把刀浮現眼前。
丸星古介愣了片刻。
木葉流·柳?
然後,他明白了。
京彥做不到無印釋放,所以想出了單手結印結合動作的辦法,算是取了個巧。
難怪說自己“沒學會”。
但是。
當初的自己,那可是花了好幾年時間,一步步磨出來的!
就這二代火影還誇自己呢!
不過……
雞蛋裡挑骨頭,還是有缺點的。
“除開需要結印,確實跟柳是一回事,但缺乏突然性,作用、功能都會差很大。”
“是的,所以我想,融入到其他術中。”
京彥說著,再度單手結印。
旋即分身術化出。
下一刻,結印、揮刀。
丸星古介眼前,登時浮現出數個刀影,一齊隨著動作往他襲來。
他解開幻術。
眼前只剩一個身影,還有兩道殘影。
“結合分身術……”
丸星古介領會京彥的創想。
藉助幻術,將柳與三日月之舞相結合。
本質上還是木葉流·柳,但作用、效果已截然不同。
他再度沉默。
三代說對了,但沒完全對。
只是一天時間,京彥不但學會木葉流·柳,還推陳出新,搞出了新玩法。
年輕人……
腦子真好使啊!
昨天,他本來想教一些細節訣竅,但現在看,根本用不上。
以京彥的能力,讓他慢慢掌握才是最好的,自己的領悟根本就是過時的糟粕。
丸星古介感嘆:“難怪你八歲就能成為上忍……”
“前輩說錯了。”
京彥刀刃歸鞘。
丸星古介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我怎麼錯了?”
“成為上忍,不全以實力為標準,像您這樣強的不也只是個下忍?我還知道另一位,也是當了二十多年下忍,可實力也很強大。”
京彥道。
丸星古介知道,京彥說的是最近另一個名聲鵲起的下忍——
邁特戴。
研究八門遁甲十幾年。
要不是邁特凱在中忍考試運用,村子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
不過。
他更關心的是……
“在你眼中,上忍是什麼?”
“上忍不但要具備實力,還要有足夠團結隊員的能力,處理任務的判斷力……”
京彥說著自己對上忍的認知。
丸星古介呆立在原地。
自己用十幾年、二十幾年,花費巨大代價才明白的事,對方八歲就已經懂了,而且比自己瞭解的更透徹。
令人難以置信,天下竟有這樣早慧的人!
他不禁想到了自來也的評述——
火影的思維。
真是一點不誇張!
“前輩,我想問個問題,你為什麼還是下忍?”
“給你講個故事,我有個朋友……”
丸星古介說起了自己“朋友”的過去。
京彥沒戳穿。
聽完後,他才說道:“依我看來,您的朋友很膽小。”
丸星古介眉頭一挑:“為什麼?”
“雖然他一直衝在最前線,做最艱難、危險的任務,但那些都是匹夫之勇。如果成為上忍,他可以教導下一代,把自己的經驗、能力、心得傳承下去,再不濟也可以寫成書,以此警訓世人……”
京彥說著,看向丸星古介,“還是說,你的朋友怕損失名聲,不敢揭露自己的過往?或者,你害怕自己再度犯錯?”
“怎麼可能!”
丸星古介彷彿受到侮辱,勃然大怒。
但很快。
他頹喪下來。
因為,他又感覺,京彥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當一個上忍也許能做更多?
而且。
他確實害怕。
“我想,二代大人會將忍術傳授給你朋友,也是希望他知恥而後勇,並將這一切傳承下去吧。代代相承、薪火不息,我想這也是火之意志的一部分。”
京彥說著自己對此事的感想,“如果他真以為當下忍是懲罰,那不過是為膽怯找藉口,在逃避責任罷了。”
丸星古介沒說話,他看著侃侃而談的良峰京彥,表情一陣恍惚——
這一刻,他幾乎以為二代大人站在眼前。
“前輩?”
“啊?哦,我,我好好想想,我想想……”
丸星古介神色恍惚,好似丟了魂,一步步往一個方位走去。
那是……
英靈碑。
過了好一陣子,他站在英靈碑之前,上邊有個名字赫然就是“千手扉間”,遠處是火影巖,上邊第二個頭像栩栩如生。
“二代大人,那孩子……我幾乎以為是您站在我面前,像以前那樣教訓我,而且我覺得他好像說得對。”
“傳承、守護。”
“原來我一直沒真正明白您的意志。”
他跪在碑前,痛哭流涕。
“我不是懲罰自己,我只是在感動自己,在膽怯、逃避!”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這一刀刀暴擊直接讓丸星古介遭不住了,他回憶過往,只覺得自己根本沒領會千手扉間的用意,一直逃避著,還自我感動以為償還了罪過。
實際上,丸星古介嗚咽,心底充滿後悔。
哭了一陣子,他身後傳來聲響。
“您不用愧疚,沒有過去的經歷,也不會有現在的您。就像沒有戰亂,也不會有現在的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