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禮制,皇子成婚後就需出宮立府!”
魏仁浦說的是當世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趙德秀心中早就籌謀著出宮一事,他之前又怎麼會沒想到過這一點呢?
可是要想做到這一點,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件事的困難處就在於,趙德秀手中沒有勢力讓他幫趙匡胤進言這事。
當世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別說趙德秀還是身份敏感的皇長子。
困於當世的傳統,身為人子的趙德秀,不能像後世那般自己牽著一個女孩就跟趙匡胤說要娶她
他真這麼做了,不說趙匡胤會不會暴怒而起,他“輕佻”的名聲可就永遠洗不去了。
當然要想解決這一點困難,辦法肯定是有的。
察覺到趙德秀的為難後,魏仁浦眼露慈祥之色。
“勿憂勿憂,臣在!”
“明日臣會出宮,會殿下安排此事。”
魏仁浦自進入延德宮後,一直都沒踏出過宮門。
這倒不是魏仁浦被趙匡胤限制了自由,而是魏仁浦知道他掌管樞密院多年,對軍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一直待在宮內,可以減輕趙匡胤對他的忌憚。
事到如今,他這身老骨頭是時候出去走一走了!
魏仁浦的話語很輕,可落在趙德秀的心中卻如巨石那般重。
趙德秀知道明日魏仁浦出宮,是打算動用他背後的勢力為他發聲了。
這幾日來的謀劃,趙德秀為的就是看魏仁浦會不會走這一步。
誠然從之前的相處中,趙德秀感覺到魏仁浦是真心將他當弟子看待。
但這遠遠不夠,趙德秀想要的更多。
因趙德秀心中知道,趙光義定然已在暗中發展著他的勢力,趙光義的政治才能更絕非等閒之輩。
對於這一個潛在的強勁敵手,趙德秀一直謹小慎微,生怕露出什麼破綻。
魏仁浦的才智、品德令趙德秀很是欽佩,趙德秀知道他要將魏仁浦當做最重要最信任的謀主,才能迅速成長起來。
而選擇謀主一事事關生死,單單的師徒之情,不足以讓趙德秀放心。
師徒的名分是會讓魏仁浦與趙德秀榮辱與共,可大多時候也僅僅是榮辱與共罷了。
趙德秀要的是一位可生死相依的謀主!
何謂生死相依?
當魏仁浦將他背後的勢力都拿來輔佐自己後,那他與魏仁浦之間便是生死相依了。
爭儲之爭,勝者有可能對敗者的老師既往不咎,卻絕不可能放過敗者勢力中的核心人物!
這一刻,趙德秀的心中有著謀劃成功的喜悅,更有著對魏仁浦的感激之情。
眼中帶著些許淚花,趙德秀起身來到魏仁浦身前重重跪下。
趙德秀的行動很快,等魏仁浦反應過來時,趙德秀已跪在他身前。
這讓魏仁浦感覺大驚,他方才已在趙德秀身前稱臣,怎當得起趙德秀這一跪。
魏仁浦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起身逃避,然他的想法已被趙德秀預判到,趙德秀伸出手將魏仁浦按在座位上,接著便對著魏仁浦心悅誠服的低頭敬拜。
天地君親師,趙德秀這是在向魏仁浦行那早就該來的拜師禮。
而趙德秀行的拜師禮,是當世中最重的那一種。
趙德秀知道,魏仁浦當的起。
當連連敬拜三次後,趙德秀仰頭看向魏仁浦,口中尊稱道:“老師!”
趙德秀的這一聲“老師”,叫的魏仁浦熱淚盈眶。
魏仁浦伸手拍了拍趙德秀尚顯稚嫩的肩膀:
“君若紫薇,臣為左垣,傾心守護,日月同儔!”
有興趣的書友可以猜一下主角的妻子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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