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亂世,是個君臣義絕的時代,忠於主上在當世是個奢侈的品質。
趙匡胤的部屬跟著他造反,大多都是為了榮華富貴。
只要沒有忠義的品質在,單從利益方面考量的話,魏仁浦認為憑藉他的三寸之舌未必不能說動那個主謀。
等他能回到樞密院,手握調兵之權又善於謀劃的他,定還能再一次力挽狂瀾!
在魏仁浦話語的說動下,庭院的大門應時開啟。
隨著幾名禁軍的側身,魏仁浦可以順利看見庭院內走出的是何人。
不是他想象中的趙普、沈義倫等人,而是一位少年模樣的人。
“你,你”
看著眼中的那位少年,魏仁浦再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魏仁浦可以接受他一時不察,被趙普這類的智謀之士誆騙,他甚至可以接受他是中了性情暴躁的石守信的陰謀。
可怎麼會是一位少年?怎麼可以是一位少年!
數十年清名呀。
魏仁浦的心態已然有點崩壞的趨勢了。
而趙德秀在聽到魏仁浦結巴的話語後,他還以為魏仁浦是在問他的姓名。
在後世接受了尊老愛幼良好教育的趙德秀,很樂意為魏仁浦解答疑問:
“魏公,我就是你要見的趙德秀呀!”
趙德秀的這句宛若一記重錘,敲擊在了魏仁浦的心頭。
趙匡胤長子?
要是換做其他人,魏仁浦都有那麼幾分自信可以說動,但唯獨趙德秀是不可能被他說動的。
因為魏仁浦拿不出,比“新朝儲君第一候選人”的更優價碼。
看著趙德秀那真誠的笑容,魏仁浦的心房再也堅持不住了。
魏仁浦想起郭威、柴榮兩代明主臨終前的託付,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感慢慢襲來。
被寄予厚望的他,竟一時不察被一少年誆騙,從而再也保不住郭威打下的江山。
一想到這一點,魏仁浦五內翻湧,氣的兩眼一黑直接暈倒在地。
魏仁浦的突然昏厥,嚇了趙德秀一跳。
趙德秀連忙命人將魏仁浦給抬去太醫院。
哪怕到了現在,趙德秀對魏仁浦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他今日能算計到魏仁浦,不是他的智略比魏仁浦深,實在是他佔據著先知的優勢。
若不是有著穿越者的先知,趙德秀也無法相信,暗中趙匡胤對開封的控制程度,早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另外加上魏仁浦對大周的感情頗深,關心則亂也是個重要原因。
在目送著魏仁浦遠去後,趙德秀收回了目光。
既然趙匡胤交給他的任務已然完成,那麼是時候與潘美、石守信等人匯合了。
想來這時候,他們已完全控制住了皇宮的城防。
恰在這時,從遠處的崇元殿傳來了一陣悠揚的鐘聲。
這陣鐘聲象徵著正月初四的大周君臣慶典開始了。
開始的好。
接下來就以大周的終聲,來慶祝大宋的誕生吧!
go!go!go!
崇元殿的傳國玉璽,他趙德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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