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易,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之前與耀光者之間,那隨口定下的約定,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早都說了不要把我當成神來拜了……”
想起曾經的往事,杜易不禁嘆息一聲。
當年他之所以偶爾將野獸驅趕出去,也是因為耀光者的再三請求,說要經常弄些小規模獸潮出來,給魔法使們練練手。
可誰能想到,耀光者當年這居安思危的想法,居然會演變成伊格尼瓦斯家族橫徵暴斂的工具。
“所以說……你剛才是不是說,那個打著我的名頭收稅的國王,過來追殺你們了?”
杜易四下掃視著。
“居然敢往我腦袋上潑髒水……他人在哪?”
“在……這裡。”
年輕的伊格尼斯人抬手指了指,眼前的巨大蛇軀。
又或者說,巨大蛇軀之下。
也就是這個時候,杜易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好像是碾到什麼東西來著,只不過一說話一分神,倒是把這個事給忘了。
而當杜易撤開身形的時候,那個比十幾頭長毛象加起來塊頭都大的龐大人形,卻已經整個被壓成了一個平面,陷進了地裡。
“啊這,怎麼就死了?”
“這畜生早就該死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卻已經有回過神來的伊格尼斯人,指著那被碾平在地上的龐大人形,破口大罵。
“原來豐收節一直都是假的,原來那些祭品一直都不會被送到聖山裡,這畜生……偉大的蛇神,難道您還希望這畜生活下來嗎?”
“首先我不是什麼蛇神,然後的話……他就算死也不能就這麼死啊。”
杜易隨口應了一句。
是了,就算死也不能就這麼死,這什麼伊格尼斯的國王,打著他的名頭,給他潑了那麼久的髒水,眼下居然不聲不響就死了,那也太便宜了點。
怎麼說都得再多碾幾遍才行,不然都對不起他背了這麼久的黑鍋。
“說起來,這什麼伊格尼瓦斯家族還欠我一口鍋來著,當年耀光者答應過我的,結果到現在都沒做好……”
一邊回憶著往昔,杜易一邊探出尾尖,開始摳動這地面,嘗試將這龐大的人形從地面上摳出來,好讓他再多碾幾遍。
但是,在摳了幾下之後,他卻只摳了一層皮下來。
又或者說,眼下那鋪在地面上的巨大人形,分明就只是一張皮。
而在這一大塊蒙皮之下蓋著的,卻是一個偌大的地洞。
地洞之中,滿是滿是鮮血淋漓。
很顯然,那個伊格尼斯人的國王,壓根沒死在剛剛的輾軋之中。
而是硬生生挖了一條地道出來,不聲不響的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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