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畢竟伊格尼瓦斯人的傳統,就是靠食量來換取戰力——而在那些魔法使們的肚皮越來越大的時候,原本就已經被打爛的土地,也隨之變得越來越貧瘠。
“為什麼會這樣?”
眼看著這些伊格尼瓦斯人再一次瀕臨滅族,他整個人都傻了。
為了讓這些伊格尼瓦斯人擺脫滅族的局面,尋找到自己的道,他又嘗試了數次,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這些伊格尼瓦斯人總是能給他弄出一些新的花活——天知道這些伊格尼瓦斯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他都已經把道闡述得那麼清楚,可這些伊格尼瓦斯人卻依舊一次又一次地走上死路。
此時此刻的他,已經不會再說什麼比肩神明的話了,畢竟那位蛇神,又或者說那位道之祖,可完全沒有落入像他一樣的窘境。
“所以到底差在哪裡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在赤影死的那天,自己或許真的不該下山——此時此刻的他,甚至都已經沒辦法靜下心來,繼續研究屬於他自己的道了。
那些伊格尼瓦斯人一次又一次的作死,一直都徘徊在他的腦海之中,每當閉上眼睛,他都會想到這個無解的難題。
“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解決,我甚至連繼續踐行自己的道,都做不到!”
這一刻的他突然意識到了,這或許是他有生以來遇到的,最為兇險的劫難。
無解的難題,如同一道無形無相的枷鎖,直接鎖住了他對於道的理解,甚至鎖住了他的想法本身——他甚至一度有了殺光這些伊格尼瓦斯人的想法,畢竟這也算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只要人都死光了,問題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但很快,他便放下了這個兇險的念頭。
就算殺光這些伊格尼瓦斯人,也解決不了問題本身,甚至來說,真把這些伊格尼瓦斯人都殺了,反而會讓他失去破解問題的方式——是了,眼下的他反而需要依靠這些伊格尼瓦斯人,才能證明他的想法是沒錯的,才能證明他的理解是正確的。
只有這些伊格尼瓦斯人繼續活下去,甚至一直綿延下去,他才能繼續那條,屬於他自己的,登神之路。
或許是命運的感召,又或許是那位道之祖在冥冥之中的庇佑。
就在豐收節這一天,就在這祭祀偉大蛇神的時候,他又一次看到了,將道傳播出去的機會。
“就像那位偉大的道之祖一樣……”
這一刻的他,看著遠處的那個年輕人,一如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一般。
那個時候的他,也是這麼的年輕。
而那個時候的道之祖,在剛剛甦醒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搭理他。
“或許我也應該這樣。”
他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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